至幽、至暗、深渊的化身……吗?(这下不欠了)
“你说什么?”
【我说的不够明白吗?我要你死。】
金发红眼版的觉?松雀收起微笑,表情平静略显高冷,她捋了捋头上的铃铛装饰,又拍了拍那身蓝绿色花纹的华服。
【就在这里,用你的炎枪,刺穿你自己的心脏。你死了,我就放了她们。三个换一个,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你赚,不是吗?】
“啊呸!”
炎枪的火焰喷涌而出,把周围的暗影悉数驱散,同时也将影子凝聚成的小刀烧成灰烬。
“你当我傻啊?”
穹把炎枪朝觉一指,面色变得凝重的觉随即做了个拼命的架势——难道,她算错了?
不,不会的!根据她的推算,他绝不会放弃星——再说了,那升腾的烈焰可是人类爱的证明啊!
“我死了,你难道就会放过其他人?换你的视角,肯定会把可能威胁到你的七术杀个精光对吧?”
觉眯起眼睛,红色的瞳孔在暗影中收缩成危险的竖线。
【看来,你的脑子比我想的还是好用一点。】
听到觉这接近默认的回答,穹愣了一下。
“所以说,你根本没打算放过七术?哪怕我死了?”
觉歪了歪头,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术,你会给家里留下几条虚弱的毒蛇吗?】
她坦率得令人恼火。
【没错,你死后,我会杀掉她们。然后去找其他七术,一个一个,把她们都杀了……哦,你妹妹不算,她不是术。还有,松雀也可以不算,她的威胁还没有多尼戈尔大……】
若有所思的觉歪着头端详穹那铁青的脸庞,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展品。
她现在心情相当好,穹的态度,说明了他是非常在乎这些人的,而自己虽说没有掌握胜利的密码,但只要抓着他们,也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但是其他人就……】
觉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种子,轻轻一搓——
“不要!”
【呵。】
真好骗啊。
而且,还重情——明明他们认识还不到四十八小时。
想到这里,觉突然有些遗憾,早知道他连萍水相逢的人都在乎,自己干嘛来琥珀街抓这几个老弱病残组合?直接冲他们之前疏散的人群去不就好了?到时候人质多到数不清,还能一边吸收众生的恐惧加强自己……
不过,听到穹略带紧张的声音,嘴角勾起的觉没有捻下去,但就是这一个假动作,她确认了一个事实——穹没有把握在她下手前把瑟莉姆救出来,否则,他已经做了。
炎枪很快,快到可以在一招内击穿她的防线,可再快也没有她的手快!
【看来,在你冲到我面前之前,这枚种子会先碎掉,她会先死。】
看着穹咬紧牙关却不敢再向前一步的样子,觉的心情愈发愉悦。她将种子夹在指尖,对着天空,端详那枚小小的保命符。
【白术,你想好了吗?我可以告诉你我刚才说的是实话:一换二,对你而言,也是赚的吧?所以,快点去死吧!】
“你个**!”
穹的面容略微扭曲,枪尖的火焰也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换二?说得好像他很赚似的,但他还不想死啊!再说了,就算觉真的遵守承诺,其他人照样要死。反过来如果自己含泪干掉觉,觉也就会害死小星瑟莉姆还有瑟拉佩姆……
虽然这笔账算起来应该赶紧动手,可穹偏偏动不了手。因为这等于他会间接害死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炎枪的火焰映在穹的脸上,明暗交错。他咬着牙,嘴唇抿成一条线,握枪的手指关节捏得嘎嘎作响。
虽然小星只是利托斯特跟娜赫拉背着他搞出来的女儿兼妹妹,可他既然接受小星这个妹妹,那就必须肩负起哥哥的责任——如果连妹妹的安全都保护不了,他还配的上哥哥这个称呼吗?!
可是,他应该怎么办?
要不试试向薇塔求助?
对,就这么办!
就在这沉默的间隙,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别、别做傻事啊!”
“松雀?”
穹回头看去,趁机手插进口袋去摸手机。他看到松雀与莎芙莱正架着神志不清的瑟莉姆,气喘吁吁地赶到街角。正好听见觉的最后那句话的松雀脸色本就因为狂奔而发白,此刻更是没了一丝血色——也不知道是因为真正看到觉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样貌,还是因为听到觉要穹死。
符箓从她指尖飞起来,悬在半空剧烈颤抖。
【哦,麻烦的人来了。】
觉甚至连看都没看几人一眼。
【多尼戈尔,拦住他们。】
【得嘞!】
多尼戈尔从阴影中一跃而出,狗嘴咧出狰狞的角度,四肢着地时影子像水波般荡开。它那双豆豆眼的兽瞳扫过松雀等人,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狞笑。
“多尼戈尔,你干什么?!”
【哼哼哼哼……几位,别往前走了。我们伟大的……额,影中意志?万影之王?神圣暗影皇帝……】
它卡住了,豆豆眼眨了眨,狗脑袋歪向穹与觉。
【那个……您这称号到底定下来没有?小的好——】
穹&觉&松雀&白及&瑟莉姆&灯:……
觉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叫我觉就好。唯有对自身存在充满怀疑之辈,才会不断用名字矫饰自己的行为。而我,琅丘的至高大能,无论使用什么名字和外貌,本质都没有任何变化——你觉得我说的对吗?拥有三个名字,曾经的救世主穹白术丹恒先生?】
这怎么还带骂他的呢?
不管了,赶紧联系薇塔……
薇塔,你倒是接电话啊!
……
“叛徒!”
松雀瞪着多尼戈尔指尖,原本用于压制瑟莉姆体内影子的符箓分出一部分飘向天空。
“多尼戈尔!你疯了?你怎么跟觉混到一块去了?”
“迷途知返,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莎芙莱的速射弩还挂在她腰间,冲锋枪也垂在身侧,她没有举枪,但她的脚步比枪口还硬。她走到松雀与瑟莉姆身前,站定,然后眼睛瞪住这条吃里扒外的狗。
多尼戈尔清楚的看到,莎芙莱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意味着……
她,动了杀心。
不过多尼戈尔只是尾巴慢悠悠地摇了一下。
【背叛?迷途知返?你们几个,是不是太天真了?是,我是条狗,但是……】
它舔了舔牙尖,还非常恶心的越过穹向着觉吐舌头。
【可是,觉,觉姨,觉奶奶,她才是我的同胞啊!她向我证明了我可以不当一条狗……再说了,狗这种东西,认的是现成的骨头,又不是过去的恩情。】
“混账!”
向来不喜形于色的莎芙莱面带恼火的将瑟莉姆往松雀怀里一推,双手握紧速射弩。
“多尼戈尔!你忘了这么多年是怎么跟咱们一起过来的吗?”
多尼戈尔眯起眼睛,身形压低——是啊,它怎么可能忘了呢。
【没忘啊,你们怎么使唤本大爷的,这能忘吗!在你们眼里,我可不就是条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所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打算给几位留个全尸嘛,然后吞到我的肚子里团圆——觉奶奶,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觉在远处轻笑了一声,指尖依然捻着那枚种子,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闹剧。
【多尼戈尔,你废话真多,动手吧。还有,别叫我奶奶。】
【好嘞,觉祖宗!】
话音未落,多尼戈尔的身影骤然膨胀,化作一头黑色的巨犬,利爪直扑松雀面门。符箓炸开,金光与黑影碰撞,爆出一阵刺耳的嘶鸣。松雀后退半步,怀中瑟莉姆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脸色苍白如纸。
“松雀!”
虽然多少猜到不对,但穹的炎枪还是扬起,烈焰在枪尖汇聚成一道赤红色的螺旋,空气被烧得噼啪作响。他的目光锁死了多尼戈尔那膨胀到二层楼高的黑色身躯——没办法,自己不干涉,多尼戈尔的利爪再打下去,她们真的会出人命啊!
“炎枪,冲——”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觉的声音像一根冰锥,精准地刺入他的耳膜。
【白术——】
短短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穹浑身一僵。
他扭头看向觉。她依然站在原地,姿态闲适,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的食指与拇指悬在那枚种子两侧。
【你要是出手,这枚种子就会碎成两半。】
觉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
【还有,你的妹妹也会——哦,说不定瑟拉佩姆会先死?】
穹停止了行动。火焰还在燃烧,枪尖距离多尼戈尔的后背不过三米——以他的速度,一息之内就能贯穿这条没轻没重到快假戏真做的蠢狗将其打回原形,可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炎枪,又抬头看了看觉指尖那枚泛着微光的种子。
“白术,动手啊!”
“穹!别管咱们!”
松雀与莎芙莱的声音从多尼戈尔攻击缝隙中传来,带着炸裂的轰鸣与枪声。
“动手吧!杀了她,快!”
【闭嘴!】
觉的语调骤然冷了几分,眼下她最怕的就是白及跟灯这两个相对无情的家伙教唆穹出手——白及已经虚弱到无言不足为惧,这理智过头的莎芙莱就是眼下最危险的敌人!
她的手指微微一动,那种子表面多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啊——!”
本就狼狈不堪的瑟莉姆的嘶吼被掐断在喉咙里,她瞪大眼睛,看着穹硬生生将炎枪往回一收。那灼目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个不甘心的弧度,枪尖重重砸在地上,石块炸裂,火星四溅。
【觉!】
穹的胸口剧烈起伏,牙咬得几乎要碎了。
莎芙莱见状,面无表情地瞥了穹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多尼戈尔。
多尼戈尔似乎也感受到身后的杀意突然消散,龇牙咧嘴地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戏谑与几不可察的遗憾。
【哟,不敢动啦?欺负本大爷时的本事呢?你倒是用啊!救世主大人!】
巨爪再次拍下,松雀的符箓阵轰然碎裂,她被震飞出去,怀里的瑟莉姆也脱手滚落在地。莎芙莱一个箭步扑上去接住瑟莉姆,同时抬弩朝着多尼戈尔的面门连射三箭后换机关枪,箭矢非常幸运的钉入它的额头,炸开……
【哎呦!】
多尼戈尔吃痛地哀嚎一声,原地倒下抱头。
【疼疼疼……觉祖宗!我不行了……】
【废物。】
觉向多尼戈尔投去了一个嫌弃的眼神。
“畜生,真以为背叛能换来什么好下场?”
灯瞄准了多尼戈尔的脑袋,可耳边传来了一阵轻飘飘的声音。
【灯,你要是再动一下,我就……】
莎芙莱的手指在扳机上停住。她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将枪口下压。
看到连她认为最杀伐果断的灯也配合了自己的行动,觉笑了,笑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早该这么识趣了。你们看,和和气气的多好啊?】
穹拳头攥得指甲嵌进掌心。炎枪插在身侧的石缝里,火焰还没有完全熄灭,映着他那张被怒火烧得通红的脸。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薇塔,你怎么关键时刻不在线啊!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穹再一次意识到:薇塔是真靠不住啊!
忽然间,穹想起了薇塔的话。
「星核先生,快,使用你无敌的星核想想办法呀!」
星核……对了,他可是星核精啊!
————————————
“哎呦……”
松雀从废墟里爬起来,嘴角挂了血,但她还是冲莎芙莱与瑟莉姆还有穹挤出一个惨兮兮的笑。
“嘿,咱没事……”
穹看着她那张跟觉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觉隔着战场,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的心情显然更好了,甚至哼起一首不成调的小曲。
【真好啊,人类这份互相在乎的感情,真是……太方便我利用了。】
她轻轻捻了捻指尖的种子,裂纹又深了一丝。
【那么,白术,现在你还要继续犹豫吗?我允许你再想三分钟。三分钟之后,要么你死,要么她们随机死一位。】
穹低着头,额头抵在炎枪冰凉的枪杆上——正好,他思考一下等下怎么说。
“你真是个畜牲。”
思索了半天的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里映着觉那张从容的笑脸,如果眼神能杀人,觉已经被凌迟处死了。
“够毒。”
觉歪了歪头,铃铛清脆作响。
【我可以将这理解为夸奖吗?谢谢。那么,曾经的洛星救世主,你考虑好了吗?】
穹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觉的肩膀,落在星身上。
“可惜,你的情报不够。”
灰发的少女被影索吊在半空,意识模糊,头垂得很低。那些漆黑的锁链勒进她的手臂、腰腹、脚踝,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淤痕。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但穹根本听不见……
但穹知道一件事:他必须做点什么!
【什么意思?不过,我感觉你还需要一点动力。】
觉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一勾,勒在星脖颈上的那道影索猛地收紧。
星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咯咯声。她的眼睛依然闭着,但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嘴唇张开的幅度更大了。穹看见了她的口型。即便隔着这么远,他也看清楚了:快走。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放开她,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穹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不像是从一个被逼到绝境准备不顾一切殊死一搏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觉颇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她还以为穹会讨价还价呢!
她本来还想着,要是穹真的自私心理占据了上风,打算含泪替她们几个人质报仇,自己还要携星暂时逃走呢……
毕竟,星是自己最大的筹码,是不可能撕票的。
【怎么,终于想通了?】
“不,我是想说——”
穹松开炎枪,枪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摊开双手,向前走了两步,试图学着某位主教的从容——可惜,他不是奥托,看起来动作有点怪怪的。
“觉,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是人。”
【嗯?】
“我是一颗行走的炸弹。”
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气轻描淡写。
“你听过后备隐藏能源……算了,你一个火星土包子肯定没听过。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我死了,它的爆炸会把琅丘与瓯夏一起从数据之海中抹掉!我本来是不想的,可是……”
觉没有回应,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了疑惑:因为她看到穹完全不管她,自言自语完后忽然抽象的面带歉意朝莎芙莱松雀瑟莉姆一人鞠一躬。
“抱歉,大家。看来我不得不死了,可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件事:就在我心跳停止的那一刻,我体内足以战胜神明的力量会彻底失去控制。到时候,包括你们,包括多尼戈尔,包括琅丘和瓯夏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我那不知道在哪里玩闹的朋友薇塔——全都会因为大爆炸而死去。”
“什么?”
沉默,长久的沉默。
觉率先开了口,她能感知到,穹是想告诉她。
【白术,你在唬我。而且,你不想死。】
而穹只是摇了摇头。
“不,你错了!我真的能做到,不信你现在就杀了我。而且……”
戏精附体的穹咧嘴一笑。
“而且,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虽然看着还年轻,但我已经经历了太多,我爱过恨过,可现在,我不想活了啊……”
戏精附体的穹惆怅的站在原地,甚至把手插进了口袋里,姿态松弛了下来,仿佛他不是在跟琅丘这至幽、至暗、深渊的化身谈判,而是在跟一个普通的朋友闲聊。
“在年糕她死的那一天,我的心就跟着一起死了!”
【可你还在乎琅丘——】
“是,那又怎么样!”
穹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试图用大声掩盖自己的心虚与尴尬。
“你不会觉得我在乎这里就会为了这里搭上性命吧?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没见过海中世界的毁灭!我只会惋惜而已!这个世界,要不是因为我的妹妹,我都不会停留那么久……哦,还有她,我也在意她付出生命保护下来的人们……”
看着似乎怀念起什么的穹,觉的瞳孔缩成了一道细线——她看到了,穹的胸膛之中确实有个小太阳……
那张与松雀一模一样的脸上,首次出现了一丝错愕。
虽然她给自己构思神话的时候,确实想过把穹设定为“伪装成纯净之神对抗创造之神的毁灭之神”,可是……
你怎么真能自带亡语毁灭效果呢!
“呵呵……哈哈……”
觉刚判断完穹话语的真实性,穹就突然开始发癫,还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却像是某种前兆。他先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喉咙里挤出几声断断续续的笑声,然后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变成了嘶哑的、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穹,你不会是……”
觉精准捕捉到了松雀脸上的担忧——特别是穹在用一只手捂住脸时,她的关心溢于言表。
等等,她好像听松雀提过,穹这个状态,在之后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甚至可以冻结时间……
难道他想偷袭定住自己,然后救人?
可觉的想法落了空,因为穹的声音拔高后又骤然低落,像是真的发疯或者被逼疯了,甚至还开始抽泣。
他甚至放下了手,露出整张脸——一张哭丧脸。
“小星,她是万千星辰中的一颗,也是我的整个世界。我只有她了!要是小星死了,那我死活也就无所谓了……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得到亲情又失去的感觉了!我死了小星活不下来,我弄死你小星还是活不下来,既然如此,我也不活了!小星,对不起,哥哥没用,哥哥保护不了你,所以,哥哥只能……”
“愧疚”的穹闭上眼睛,从地上捡起炎枪,对准了自己。
“让所有人为你陪葬啊!”
这种疯子发言像一颗火星溅进了火药桶。
觉的表情终于彻底变了。那张与松雀一模一样的脸上,从容与戏谑如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常见,但对她而言又罕见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