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笨蛋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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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虽然你现在暂时回不去地球老家了,但是你还有我们啊!我们完全可以在列车开开心心地一起生活,一起继续开拓银河中未知的世界,不是吗?”

  瓦尔特心中刚刚升起的感动悉数转化为怪异感——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总觉得穹这话哪里说的不对啊!

  瓦尔特的怪异感还没来得及消除,肩膀上的两只手和腰间的两只手就同时松开了。

  “咳咳。”

  穹率先退开一步,脸上带着点心虚。三月七倒是问心无愧,还顺势拍了拍瓦尔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老杨呵呵一笑,正准备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一阵女声忽然从侧面传了过来。

  “哎呀,你们原来在这!我说怎么找不到呢!要找你们可真不容易。”

  来人一头渐变金色长发,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希露瓦小姐?”

  三月七摸了摸头。

  “你怎么来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机械屋里……”

  “在机械屋修我那堆破铜烂铁是吧?”

  希露瓦笑着打断了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封请柬。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有人非要让我当一回信使……拿着!”

  她把信封递向穹,眼神里带着一丝姨母笑。

  “给我的?”

  穹愣了愣,接过请柬。

  “给你的,准确地说,是给你们的。可……咳咳!布洛妮娅让我转告你们,今晚克里珀堡请你们赴宴,感谢星穹列车对贝洛伯格的鼎力相助。”

  “晚宴?”

  三月七眼睛亮的发光。

  “那有好吃的吧?”

  “当然有,据说是请了贝洛伯格最好的厨师团队哦~”

  希露瓦歪了歪头,语气里多了一丝诱导。

  “而且布洛妮娅特意强调了,请你们一定要来,尤其是——”

  她的视线在穹身上停留了整整两秒。

  “唉?为什么是他?本姑娘出力也很大啊!还有姬子姐姐……”

  “这我就不知道了。”

  希露瓦耸了耸肩,她很想直接了当的告诉穹“你得到了一个泡现任大守护者的机会”,但考虑到坏了可可利亚的好事可能会让她们刚转暖的关系再度来到冰点顺带把她机械屋拆了,所以她没有这么说。

  “反正话我带到了,来不来你们自己决定。不过我建议你们来,不对,应该是——”

  希露瓦?朗道女士低下了头,还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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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去哦~”

  希露瓦摆了摆手。

  “行了,我还得回去修东西呢,晚上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得像一阵风,但走出几步后又回过头,朝穹眨了眨眼。

  “对了,最好穿得体面点。”

  三人沉默了三秒。

  “体面点?咱怎么觉得……”

  三月七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略有略无的……警觉?

  “希露瓦最后那句话有点奇怪啊?”

  穹低头看着手里的请柬,又抬头看看希露瓦消失的方向,最后把目光投向成熟稳重还可靠的瓦尔特。

  “杨叔,你怎么看?”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

  “从常理来说,设宴感谢帮助过自己的势力,是再正常不过的社交礼仪。”

  “那从非常理的角度呢?”穹追问。

  瓦尔特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穹一眼。

  穹被看得心里发毛。

  “不是,杨叔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没什么。”

  瓦尔特移开目光,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杨叔不好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已经共同走过了雅利洛VI号和仙舟罗浮,还共同经历了那么多,要是穹还能被突然冒出来的人钩了魂,那岂不是……

  呸呸呸,自己想什么呢?穹怎么对待小三月的,自己姬子帕姆还有丹恒四个脑子八只眼睛还能看走眼了不成?

  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挺得体的。

  “我应该不需要换一身吧?”

  “然也!”

  瓦尔特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也不想换一身衣服。

  “需要哦!”

  三月七反驳,并开始上下打量穹。

  “而且需要本姑娘亲自帮你挑!”

  穹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三月七拽着胳膊往歌德大酒店的方向拖去。

  瓦尔特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年轻人吵吵闹闹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不过希露瓦刚才那些话,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单纯地转达晚宴邀请。会是谁想对穹……

  他摇了摇头,跟了上去。或许是自己年纪大了,在胡思乱想吧。

  ——————————————

  晚上七点,克里珀堡。

  穹换上了三月七精挑细选的外套——虽然他自己觉得完全就是把外套换了件一模一样的新衣服而已。

  三月七给自己挑了一条看起来像冰之公主的连衣裙——这本是用于参加煦日节的,如今却恰好派上了用场。

  瓦尔特还是那一身。

  三人在银鬃铁卫的引导下穿过走廊,来到克里珀堡的宴会厅。厅内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贝洛伯格食物。

  但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食物上,因为他们看到了在门口来回踱步的布洛妮娅。

  今晚的大守护者大人穿了一身深蓝色的礼服,银灰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慌乱的目光落在了三人身上。

  然后她微微一愣。

  “你……”

  “怎么了吗?”

  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

  “衣服还不够得体吗?”

  “没、没有。”

  布洛妮娅迅速移开目光,耳尖微微泛红。

  “只是觉得、觉得……穹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应该是三月让我换了件衣服?”

  穹如此老实交代,让瓦尔特忽然很想笑。

  布洛妮娅的目光不自觉地又飘了回来,在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咳一声,恢复了那副大守护者的端庄仪态。

  “请坐吧,晚宴马上开始。还有,穹。请不要因为我母亲的错误而伤害我们之间的友谊……”

  不明所以的穹连连点头,还没来得及落座,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

  可可利亚?兰德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和布洛妮娅不同,她的目光平静而从容,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沉稳。

  她的目光扫过三人,在穹身上停了一阵,然后她笑了。

  “穹,可可利亚恐怕找你有事。”

  瓦尔特敏锐的感觉到不对,那笑容就像传销组织的人看中了一个傻小子,正在盘算怎么下手一样。

  “欢迎,天外的朋友们。”

  可可利亚在次位上坐下,声音温和而亲切。

  “星穹列车的各位,感谢你们为贝洛伯格所做的一切。今晚这顿饭,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她举起酒杯。

  “请随意。”

  菜肴一道接一道地上,味道确实不错。穹吃得心满意足,三月七更是吃得两眼放光,连瓦尔特都难得地多夹了几筷子。

  但得到瓦尔特提醒的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可可利亚一直在看他。

  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看,而是光明正大还带着审视和欣赏意味的看。

  每次穹抬起头,都能对上她的目光。而每次目光相撞,可可利亚都会微微一笑,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杨叔,三月。”

  穹压低声音,肘了肘吃的正欢的二人。

  “我怎么觉得可可利亚一直在看我?”

  瓦尔特似笑非笑的看了穹一眼,没有说话。

  “穹,你想听咱说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你太敏感了。”

  穹沉默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可可利亚放下酒杯,凑到了布洛妮娅身边。

  “布洛妮娅,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穹说?”

  布洛妮娅身体一僵,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

  “母亲,不合适吧?!”

  “你不是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吗?”

  可可利亚的语气云淡风轻,但见布洛妮娅不配合,人已经有点着急了。

  “现在人就在对面,怎么不说话了?”

  布洛妮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我、我没有——”

  “大守护者说话可不能结巴!”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似乎想借着酒劲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酒杯放下了。

  “母亲,我——”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见女儿这么没用,可可利亚叹了口气。她拍了拍布洛妮娅的手背,起身离开了座位。

  A计划不行,那就B计划!

  穹看着布洛妮娅和可可利亚,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还没等他细想,可可利亚已经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穹,我敬你一杯。”

  她举起酒杯,目光坦荡而真诚。

  “感谢你,感谢星穹列车,救了贝洛伯格,也救了……我。”

  穹连忙端起杯子。

  “可可利亚……女士您客气了,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可可利亚苦笑了一声,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叫我阿姨吧!我曾经差点毁掉这座城市,而你一个外来者却愿意为它拼命……这杯酒,我敬你的勇气和善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穹也不好推辞,跟着干了。

  酒液入喉,带着一种贝洛伯格特有的灼烧感,就像伏特加……

  “好酒量!”

  可可利亚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原来他酒量他不错吗?

  不,也可能是刚下肚没上头。

  “再来一杯?”

  “啊?这……”

  “怎么,不能喝?”

  可可利亚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堂堂星穹列车的开拓者,也有不行的时候?”

  这话说的,穹哪还能认怂。

  男人,不能说不行!

  “喝就喝!”

  又一杯下肚,穹感觉胃里烧了起来。

  可可利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没有催穹,而是慢慢品着,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穹身上。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穹,你说邓恩要是像你一样有耐心,当年会不会追到希露瓦……哦,邓恩你应该认识吧?他当年……”

  她没有说完,摇了摇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好默默地又干了一杯。

  三杯酒下肚,他的脸已经微微泛红了。

  “杨叔……”

  他下意识地看向瓦尔特这个芬兰人求助,却发现瓦尔特正被三月七拉着,在研究一道不知名的贝洛伯格菜肴。

  “杨叔你尝尝这个!好好吃!”

  “三月,你慢点,别弄到衣服上。”

  “才不会呢!啊——杨叔你别跟我抢!”

  “瓦尔特先生?”

  希露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瓦尔特身后,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我听说你对机械也很感兴趣?正好,我最近在研究一个很有意思的项目,想请你帮我看看。”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

  “现在吗?”

  “对啊,就现在。”

  希露瓦说着,已经挽住了他的胳膊,开始往门口拽。

  “不会耽误你太久的,十分钟,就十分钟!”

  “可是……”

  “哎呀,晚宴有什么好待的,不就是吃吃喝喝嘛!我们都是成熟的大人……跟我走,回头我送你一套造物引擎手办!”

  “哦?!”

  瓦尔特推眼镜的手顿了一下。

  “造物引擎手办?”

  “绝版的哦!”

  希露瓦眨眨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懂我意思吧”的笃定——她笃定,狂热的大机器人爱好者会上当!

  瓦尔特的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朝门口迈了半步,随即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穹。

  穹正举着第四杯酒,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看到他看过来,穹笑了一下。

  懂了,有点跟可可利亚喝醉了,那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穹:……

  穹收回目光,心想打自己一巴掌笑个屁,然后就发觉可可利亚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看来你的同伴们都很忙。”

  她说着,又给穹倒了酒。

  “再来?”

  她举起酒杯,没有催促穹,只是遥遥地敬了一下,然后自己喝了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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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穹觉得自己不该喝了,于是放下了第五杯……不对,是第六杯?

  他有点记不清了。

  ——————————————

  布洛妮娅房间前。

  “世上只有妈妈好,当母亲的最了解自己的孩子了,布洛妮娅你这么有魅力,要相信自己!女追男隔层纱,不过是层窗户纸的事情,大不了你就……”

  可可利亚这边还在给布洛妮娅加油鼓劲,立马就被另一位实在看不下去的人阻止了。

  “可可利亚,你在跟布洛妮娅说什么东西啊!”

  希露瓦的声音还在走廊里回荡,可可利亚却已经转身,朝她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醉意,几分狡黠,还有几分希露瓦再熟悉不过的……嗯,当年她们几个一起摇滚搞事的兴奋。

  “希露瓦,你来得正好。”

  可可利亚伸手一捞,把这位曾经的挚友也拽到了门边。

  “来来来,我们一起给布洛妮娅出出主意……”

  “出什么主意?你不会打算……可可利亚,你是在教布洛妮娅怎么强吻人家吗?”

  “我可没这么说。”

  可可利亚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得不像话。

  “希露瓦,你是不是想歪了?”

  希露瓦深吸一口气,显然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在走廊里跟一个醉鬼吵起来。她转头看向布洛妮娅,试图从这位大守护者脸上找到一点理智的痕迹。

  然而布洛妮娅的脸已经红透了。

  “母亲大人只是……给我一些建议。”

  布洛妮娅的声音很轻,目光飘向那扇虚掩的门。

  她当然知道布洛妮娅的想法。整个贝洛伯格,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位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到底有多讨人喜欢……

  别的不说歌剧院那边听说就有个孩子靠他的帮助……

  可可利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可可利亚让开身位,示意她们自己看。

  房间里的景象让希露瓦和布洛妮娅都傻了。

  穹正坐在布洛妮娅的床边——不对,是半躺在上面。他的一条腿还搭在床沿外,另一条腿倒是老老实实放在床上,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靠着床头,手里还攥着个球棒,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他……怎么进来的?”

  布洛妮娅的声音有点发紧。

  “问得好,可能是自己走错房间了,也可能是……”

  可可利亚看了布洛妮娅一眼。

  “没锁门。”

  布洛妮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颤抖着走进房间。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

  布洛妮娅随手关门后站在床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她看着穹泛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还有那件被他自己扯得歪七扭八的外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可是母亲对自己的期望……要不……就脱穹的外套,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布洛妮娅想了想,开始动手解开穹外套的扣子。

  穹喝了那么多酒,肯定要出汗,外套脱了,帮他散散汗就好了……

  随着外套的褪去,内衬下那匀称的身材也逐渐展露在她的眼前。

  出于女孩子的好奇心,最终她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戳了戳穹的肚子——但那股来自内心的燥热感因此愈发的浓重。

  身材真好。

  下一刻,布洛妮娅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开始变的不干净了——她的母亲疯了,她也疯了。

  想到这里,布洛妮娅的脸颊不由得又红了几分,甚至连耳根都开始发烫,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目光有些不受控制地在穹身上扫视。

  都这样了,要不凑合一晚得了?反正自己穿着衣服,在他身边躺一晚……不对,自己怎么了?!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转身快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贝洛伯格的夜风裹着雪屑涌进来,凉意扑面,吹散了她脸上那层燥热。

  冷静,布洛妮娅,冷静。

  你是大守护者,你是来一个有底线的人,你是来照顾一个醉鬼的,你不是母亲那种疯女人……

  “唔……”

  身后传来一声含混的呢喃。

  布洛妮娅差点透心凉了,屏住呼吸等了片刻,确认穹只是翻了个身,才缓缓舒出一口气。她回过头,发现穹已经换了个姿势,那条原本搭在床沿外的腿现在也收了上来,整个人蜷缩在床角,球棒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发出轻轻的滚动声。

  他看起来毫无防备。

  布洛妮娅犹豫了一下,弯腰捡起球棒,轻轻靠在床头。然后她做了这辈子最不像自己的事——她坐在了床边,没有离开,就只是坐在那里,听着穹的呼吸声。

  一切都是想抱外孙想疯了的母亲的错,她不应该这样对穹……

  布洛妮娅脑子里两个小人打得天翻地覆。

  一个说:你清醒一点,他是贵客,你是大守护者,趁人之危像什么样子?

  另一个说:就躺一下,又不会怎样,反正他喝醉了也不知道……

  “唔……三月……”

  穹翻了个身,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一只手胡乱在空中抓了两下,然后竟抓住了布洛妮娅的手腕……

  那只手滚烫,带着酒精蒸腾出的热度,握得不算紧,却像焊死了一样,怎么都挣不开。她低头看着穹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不是……你……”

  她试图掰开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但每掰开一根,穹就像有感应似的又攥了回去,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四次,布洛妮娅终于放弃了。

  行吧,就让他抓着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大守护者而不是一个傻瓜蛋少女。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活像在参加一场严肃的国务会议——如果忽略她被攥住的那只手的话。

  时间在这里度秒如年,布洛妮娅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琥珀王来个人拯救她……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不好!

  布洛妮娅想松手,但穹攥得太紧了;她想站起来,但膝盖发软;她想解释,但嘴巴已经不会动了。

  门被推开了。

  瓦尔特冷着脸站在门口,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表情。他的目光从布洛妮娅脸上缓缓移到穹攥着布洛妮娅手腕的那只手上,再缓缓移回来。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兰德小姐。”

  瓦尔特的语气并不差,但让布洛妮娅听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兰德唉!都不叫自己名字了……

  不过她并不清楚,对瓦尔特?杨来说,布洛妮娅有另一层意义。

  “能解释一下吗?”

  “瓦尔特先生,我、我可以解释——”

  布洛妮娅站起身来,但穹还攥着她的手,这一站差点把自己拽了个趔趄。她稳住身形,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语无伦次地往外蹦词。

  “是母亲、不对,是他自己走错房间、也不对,我只是想帮他脱外套、不对不是脱外套是——”

  “脱——外——套——?”

  瓦尔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是散汗!他喝了太多酒要出汗!我怕他捂坏了!所以想帮他脱外套散热!就是散热!没有别的意思!”

  布洛妮娅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尖,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喊了。

  瓦尔特沉默了两秒。

  “散热?”

  “散热!”

  “那手……”

  “是他攥着我!”

  布洛妮娅几乎要哭了,拼命晃了晃自己被抓住的那只手,试图证明自己也是受害者。然而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反而攥得更紧了,嘴里还嘟囔了一句。

  “三月,别闹……”

  布洛妮娅&瓦尔特:……

  布洛妮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瓦尔特叹了口气。

  他不顾其他,走了过去俯身拍了拍穹的脸。

  “穹,醒醒,该回去了。”

  瓦尔特伸手想把他拽起来,但穹像条泥鳅一样往床里缩,一边缩一边还不忘抓着布洛妮娅的手,直接把布洛妮娅也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布洛妮娅的脸更红了,以至于脑子都开始胡言乱语。

  “瓦尔特先生,要不……要不就让他睡这儿吧,我去别的房间——”

  “不行。”

  瓦尔特的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这孩子喝多了必须带回去教育!”

  布洛妮娅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瓦尔特终于放弃了温和路线,直接伸手把穹从床上捞了起来。半睡半醒的穹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腿,但最终还是被瓦尔特稳稳地扛在了肩上。

  布洛妮娅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攥出的红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布洛妮娅?兰德小姐。”

  瓦尔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今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门关上了。

  布洛妮娅站在原地,脸上的温度足以融化贝洛伯格的七百年冻土。

  走廊里,瓦尔特扛着穹走过转角,迎面撞上了可可利亚。

  可可利亚手里还端着半杯酒,看到瓦尔特肩上的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瓦尔特先生,你这是——”

  “带穹回去。”

  瓦尔特的回答简洁而直接。

  “可是……”

  “可可利亚女士,我知道您是一片好意,但强扭的瓜不甜。”

  尤其是穹本人对三月七有意思的前提下。

  可可利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瓦尔特那张脸,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有缘无分啊。”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遗憾,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瓦尔特先生,你确定不让他多待一会儿?我家布洛妮娅——”

  “可可利亚女士,晚安。”

  ……

  布洛妮娅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听着走廊里的喧闹渐渐远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圈淡淡的红印。

  她轻轻搓了搓那块皮肤,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温度。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关上门,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整夜都没有走出屋子,祈祷以后不会连朋友都没得做。

  而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可可利亚的举动,星穹列车三小只即将迎来他们人生中最严厉的安全观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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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废案,唉,随便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