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切都晚了
“这一家子男人都不做人?逼得婆媳都和离。”
有人路过陈根生身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根生眼前一黑,差点被吴七巧气死。
昨天吴七巧给他提和离,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还嘲讽吴七巧用这烂招妄图获得他的关注,哪怕此时他亲眼看到吴七巧就扑到姜守仁面前,亲耳听到让姜守仁给她做主,她要和陈根生和离,陈根生都不信吴七巧会愿意主动离开他。
“陈根生,他在外头喝花酒,包养了宝悦坊的妓子,要纳那妓子上门。我劝他,他不仅不听,他还打人。舅舅,我这一段时间都生活在苦水中,我实在熬不住了,我要和他和离。”
吴七巧跪倒在姜守仁面前,随着吃瓜群众越聚越多,吴七巧开始把陈根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陈根生的罪行,把他在外头如何喝花酒,如何赎宝悦坊的柳玉蓉,如何逼她接受柳玉蓉,不管有的没的全部捅了出去。
尤其是她看到陈根生来到了跟前,无视陈根生铁青的脸色,撸开袖子,只见她手臂上还残留着上回和陈根生打架留下的伤痕。那伤痕交错着,在晨光下异常触目惊心。
周围人议论纷纷。
一直以来,吴七巧都是村里最傲气的媳妇,她漂亮,情商高,能说会道,一进门生了俩儿子,村里平日里谁家子女说亲相看会请她过去帮忙招待宾客,成亲时会请她过去铺床叠被。她如此体面,从不在人前露出半分狼狈,哪怕自家被婆婆撵了出来,吴七巧依旧每天梳洗得干干净净,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现在她在人前不顾形象地袒露伤口,控诉陈根生的恶行,在村里人眼里就是吴七巧被逼到了极点。
陈根生在众人审视的眼神中既愤怒又尴尬,他没想到吴七巧不顾夫妻情分,背后给他捅刀子,什么事不可以回家商议,非要让旁人看笑话,他伸手去拉吴七巧,硬着头皮笑着说道:“七巧,你发什么疯,有什么事回家说。”
吴七巧甩开陈根生的手,怒道:“我和你没有什么可说的,你我夫妻没了情分,没必要惺惺作态,今日就和离。”
陈根生大怒:“反了天了,谁家妇人像你这样,一点小事就要和离。你闹够了没有,赶紧跟我回家。”
随着话音落下,恼羞成怒的陈根生扬起巴掌就要扇在吴七巧脸上。
啪的一声,陈根生的巴掌没落下,自己的脸上却挨了一巴掌,是姜宝珍打的。
陈根生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姜宝珍,心里五味杂陈,他在外头胡闹那么久,一直到今天才引起姜宝珍的注意。娘当众打他,意味着在意他。
“混账东西,收起你的爪子。你再打一个试试?”
姜宝珍怒喝。
一股恼怒充斥在陈根生胸腔里,既然那么在意他,之前为何不管他,在目睹他喝花酒的时候为何不打他,却偏偏等到他已经深陷在柳玉蓉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的时候才来教训他。
现在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