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切都晚了
秋风扫过姜崖村,没有任何萧瑟之感,反而处处透着喧嚣和热闹。
地里金黄的麦浪在晨曦中翻滚,玉蜀黍,大豆,高粱,芝麻......呈现一派丰收的景象。
林映雪的红薯叶子虽然依旧是绿的,但和夏日的绿完全不同,而是深深的老绿,昭示着下面的红薯已经完全成熟了。夏天种下的那批土豆,杆已经泛黄,也要开始挖了。
棉田里的棉桃吐出雪白的棉絮,远远看去,就像被白雪覆盖了。雪白的棉花不仅让林映雪姜宝珍真心地感到丰收的喜悦,更在村里引起轰动,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大规模种植棉花,且丰收了。
进入秋天后,雇佣工每天都会在棉地里捡棉花,除了雇佣工,姜宝珍林映雪母女俩,姜家人,黄家人,陈四斤一家,以及绣坊的人,像李芝芝、陈水生、胡氏等人也跟着下地捡棉花。
否则以棉桃爆花的程度,单靠雇佣工根本就忙不过来。
早上摘了棉花,摊在打麦场上晾晒,一堆堆棉花堆放在地头,远远望过去就像雪堆。姜满囤指挥着人将这些雪堆,用牛车拉到打麦场上。
村里人好奇姜宝珍家的棉花为何开得那么盛,不少人围在地头讨论,甚至有人下场免费的去帮忙摘棉花,就为了姜宝珍能够传授种棉技巧。
整个棉花地里热热闹闹的。
陈根生站在棉田附近的玉蜀黍地头,看向棉田里劳动的人群,他看到了姜宝珍林映雪,随后眼神定格在姜青山身上。
他在寻找机会,避开姜宝珍姜守仁等人约姜青山喝酒吃饭,以姜青山的性格肯定不会拒绝他。
太阳升高了,姜青山背着一筐棉花来到地头,将棉花顺手倒在平车上,然后弯腰开始把地上的棉花归拢好,一并放在平车上,等到平车上堆了满满的一车棉花,他拉起车朝打麦场走去。
陈根生心里一喜,穿过田埂,这正是拦住姜青山的好机会。
他刚走到棉田附近,斜刺里冒出来一个人,略过他朝棉田奔去,等到人跑到棉田里,陈根生才看清楚是吴七巧。陈根生心里冷笑,他心说吴七巧又上赶着去巴结姜宝珍去了,蠢妇一个,那么久了姜宝珍都不搭理他们夫妻俩,她只会做无用功。
昨晚,他和陈怀远商议休吴七巧的事,不想回房和吴七巧睡在一起,于是就在陈怀远的屋里歇下了,因此他没有发现吴七巧昨夜压根就没有住在家里。
早上起床后,他唤吴七巧打水洗脸,没有人应,他以为吴七巧一早下地干活去了。
棉田里传来一阵喧嚣,吴七巧的哭声划破了陈根生的耳膜。
“舅舅,你是村长,你给我做主。我要和陈根生和离。”
吴七巧要和离的消息瞬间点燃了这个秋日早晨,吸引了棉田附近的村里人以及外村人瞧热闹,有外村人不知道吴七巧是谁,就有姜崖村人给科普是姜宝珍的大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