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白云鄂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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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子高指着报告上的一长串拉丁文。

  “各种未知的、极度稀有的金属元素!”

  “虽然这个德国地质学家还没有完全测算出这些稀有金属到底是什么,但他在报告的结论里写了一句话——”

  张子高逐字逐句地翻译道:

  “‘这里的矿石一旦经过冶炼,那些伴生的神秘元素,将赋予钢铁无与伦比的硬度、韧性和耐高温特性。如果能将这座山开采出来,足以建立起一个超越克虏伯的钢铁帝国!’”

  “嗡——”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超越克虏伯的钢铁帝国!

  对于极度渴望重工业的李枭来说,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任何金银财宝都要大上一万倍!

  “白云鄂博……”

  李枭喃喃地念叨着这个名字。他瞬间明白了这座山的战略价值。

  “距离咱们的防线有多远?”李枭猛地转头看向宋哲武。

  “回师长!过了黄河,出陕北神木,在包头以北大概一百多公里。全是大漠和草原,没有天险阻隔!”

  宋哲武快速在脑海中勾勒出地图,“但是,目前那片区域,正是那股南下的白俄雇佣军肆虐的地方!这帮老毛子,正好挡在咱们和白云鄂博之间!”

  “挡在中间?”

  李枭的嘴角慢慢裂开。

  “那就不叫挡路了。”

  “那叫老天爷给咱们送来的一盘开胃菜!”

  “我的油田被他们威胁,现在好了,他们不仅踩了我的油,还坐在了我的铁山上!”

  “周工!”

  “在!”

  “别管那些废铁了!把库存的那些好钢,就是从保定抢回来的那些压箱底的合金钢,统统给我拿出来!”

  “不管损耗!不管成本!给我把十辆秦一型战车,全部换上最好的履带和装甲!”

  “十天后,我要这十头铁甲犀牛,能跑,能开炮!”

  周天养听着这不计成本的命令,大吼道:“是!”

  “虎子!”李枭转头看向虎子。

  “到!”

  “传我的将令!”

  “召集全师营级以上军官,立刻开作战会议!”

  “把赵瞎子的一旅,王大锤的二旅,还有马长风的骑兵团,全部给我拉出来!”

  “告诉他们!”

  李枭的眼中闪烁着野心。

  “以前咱们抢的都是些烂泥巴和烟土!”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咱们往北走!出长城!打洋鬼子!”

  “打赢了,咱们就去大漠里,抢回一座金山!”

  ……

  当天傍晚,西安督军府,作战会议室。

  高级将领齐聚一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和一种即将出征的狂热气息。

  李枭站在巨大的西北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指挥棒,指着沙盘最北端的那一片广袤的黄色区域。

  “弟兄们!”

  李枭的开场白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北边,来了一群无家可归的野狗。几千号白俄残军,带着机枪和大炮,正在咱们陕北的边境上撒野。”

  “有人说,那帮老毛子打过欧战,是正规军,不好惹。建议咱们固守长城一线。”

  李枭冷笑一声,手中的指挥棒在沙盘上重重一敲。

  “守?我李枭的字典里,就没有守这个字!”

  “他们有重机枪,咱们有迫击炮!他们有洋人的战术,咱们有不怕死的弟兄!”

  “更重要的是!”

  李枭的目光扫过赵瞎子、王大锤、马长风这些骄兵悍将。

  “在那片大漠里,有一座山。一座全是他娘的优质铁矿石的山!只要拿下了那座山,咱们的兵工厂就能造出几百辆铁甲车,造出几千门大炮!”

  “有了那些东西,这天下,还有谁能挡得住咱们西北军的铁蹄?!”

  “干他娘的!”

  脾气最暴躁的赵瞎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独眼里满是凶光。

  “师长!您就下令吧!我的一旅打头阵!老子还没杀过洋鬼子呢,这次正好开开洋荤!”

  “骑兵团请战!”马长风也站了起来,粗声粗气地吼道,“大漠平原,正是骑兵驰骋的地方。那些白俄步兵,在咱们甘肃良马面前,就是一盘菜!”

  看着这群嗷嗷叫的战将,李枭满意地点了点头。

  士气可用。

  “好!”

  李枭大手一挥。

  “咱们就去大漠里会会这帮斯拉夫老兵!”

  “宋先生!”

  “在!”

  “启动咱们的铁路大动脉!把所有的闷罐车和平板车都调过来!”

  “我要让这帮白俄土鳖看看,什么叫工业化运兵!”

  “大军通过陇海路转同蒲线,将主力部队和物资,直接用火车给我拉到最前沿!”

  “还有!”

  李枭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航空处长张子高,以及站在他身后的首席飞行员齐飞。

  “齐飞!”

  “到!”穿着皮夹克的齐飞立正敬礼。

  “这次北伐,我要你们也上!”

  “给我把飞机拆了装上火车,运到延安去!在那里用推土机给我压出一条临时跑道来!”

  “老毛子不是有装甲车吗?我就让你们从天上,把燃烧弹扔进他们的铁王八里!”

  “是!保证完成任务!”齐飞激动得浑身发抖。

  ……

  7月25日,黎明。

  西安火车站。

  汽笛长鸣,黑烟滚滚。

  一列接一列的军用专列,满载着荷枪实弹的士兵,以及被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的迫击炮和拆解的飞机零件,轰鸣着驶出了站台。

  在公路上,十辆刚刚换上了新履带、喷涂着西北狼图腾的秦一型轻型战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履带摩擦声,伴随着数百辆三轮摩托车,卷起漫天尘土,向北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