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桃想不通——不,是有些不敢再深想了,因为答案已经出现在了她的心里。
秦明月不知道宁桃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她已经猜到她不知道的答案,听她问,立马点头笃定道:“会。”
毕竟再不说,就没命上了。
她不信沈鄠真的舍得将那些秘密带到棺材里去。
屋里二人又聊了会儿便睡下了。
她们隔壁破屋里的商仲辛却没她们心大,安静偷听完两人的对话,他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向来不信什么怪力乱神之说,可崔令媶再神通广大,又怎会未卜先知知道那么多?
想到久待明灯塔十八年的沈鄠,商仲辛微微沉眸,或许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们夫妻二人说不定得了什么机缘,明知一些事情,却还是原因拿命去破。
而值得他们这么做的,只怕也就只有那孩子了。
思绪到此,商仲辛拿眼瞥下对面裹着棉被打坐的谢枕河,好心偷袭,也暗带警告道:“小子,好好待那丫头,不然天不收你,有的是收你的人。”
谢枕河默了一瞬,肃着脸点了点头。
就算他不提醒、不警告,他也敢拿命保证,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宁桃的事。
别人也别想。
这点商仲辛委实有些白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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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戒严,大批皇城军挨家挨户搜查,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只许进不许出的城门,都暗暗猜测有大事要发生。
或许还跟众人敲击登闻鼓有关。
百姓们人心惶惶,没敢在街上瞎溜达,出来打了一趟就急忙回了家。
皇宫里,崔太后失踪一事未被张扬,帝王照旧早朝,但脸色实在阴沉,朝臣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战战兢兢的。
最后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将昨日下狱的沈、冯两家推了出来,给帝王当出气筒。
李承琰现在听到沈字就烦,大手一挥,直接诛三族,全部斩立决!
天牢里的沈、冯两家众人收到这道判决,妇孺们皆哭天抢地,大喊冤枉。
男人们则恨恨地瞪着沈洛书和冯才德,埋怨他们心黑,私藏了那么库银,这么多年来都没给他们用过一丁点,现在事情败露,要死了反而要拉上他们。
估计是要死了,还死这么冤。
沈毅的那些妾,想给自己的孩子争一个活路,急忙冲到牢门口,大喊自己的孩子跟沈家没有关系,承认孩子是她们偷汉子所生,不是沈家的人,是无辜的。
周玉秀和贾琼花嗓子都快嚎冒烟了。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沈家人,贾琼花悄悄将自己私藏了一百两银票给了出去,求官兵帮她上禀一下,她爹是并州盐商,与禀州谢家有亲。
天牢的官兵闻言,犹豫了下,看在那一百两的面上,让人往上去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