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天不醒来,那她就要守在病房前。
雨下了很久,阴沉沉的乌云没有消散的意思,阴霾天气几乎将整座城市笼罩,也将她笼罩。
枝意稳了稳心神,谢灼一定会平安健康的,他还没和她办婚礼呢。
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哽咽压下去。
……
枝意在病房前守了一夜,中途结束婚礼的邵霄和杨悦可,参加婚礼孟家兄妹都来看望谢灼。
杨悦可劝了许久,才把枝意劝去把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当时的刀刃锋利,她接过去的时候几乎扎进肉里。
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肯定疼极,她愣是一声不吭。
孟筝见她那样,一直以来对她的偏见淡化不少,并不是别人说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就是什么样的人。
起码现在在她看来,沈…不对,裴南希不是一个趋利避害,始乱终弃的人。
一整个晚上,枝意吃不下也睡不着,生怕一觉醒来有什么变故,一直到医生说可以转入普通病房,她才放心下来。
已经转入医院的vip病房,谢灼还在昏睡状态,她就在他的床前趴着小憩一会儿,身上还穿着那身粉色礼服,沾着不少血迹。
没过一会儿,裴家人也来了,段姝将女儿叫醒,见她手上裹着纱布,没忍住心疼。
枝意下意识想藏起伤口,可就在手上,想藏也藏不住,她眉眼难掩疲惫:“你们怎么来了?”
裴墨北摸了摸她的头:“我们裴家在京城也不是毫无门路的,见你一直没回消息,就发动人脉查了一下。”
段姝满脸心疼:“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人说?”
枝意没来得及说:“我本来想等他醒来再跟你们说的。”
“听妈妈的话,先回去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再来,小谢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裴明哲自然也心疼女儿:“我和墨北在这儿看着,放心吧。”
裴墨北眼眸看着她,支持父母的说法。
无奈,枝意起身和母亲离开病房,回去路上也是忧心忡忡。
到谢公馆,她去洗澡,段姝想着给女婿做点清淡饮食,等女儿出来也能吃点。
六叔已经听说消息,帮忙打下手,止不住担忧。
枝意换了身简单的衣服,在母亲的劝哄下喝了半碗粥,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医院。
她怕谢灼醒来看不到她,会心慌。
等她来到病房,医生刚好从病房出来,枝意心里隐隐有猜测,推开病房门看到醒来的男人,脸色苍白,心头还是忍不住轻颤。
她快步上前,已经顾不上家人还在,红着眼眶将他抱住。
裴家人识趣地离开病房,给两人留下私人空间。
枝意咬紧下唇,鼻头的酸涩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珠落下,打湿男人的病房。
她嗓音在发抖:“你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