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家庭医生为两人做了简单的诊断,等救护车到,直接送去最好的私立医院,医护水平高的同时,保密性好。
枝意手上的伤口只是简单包扎,一路上跟着救护车,守在谢灼身边,眼眶都是红的,已经没有继续流泪。
直到他被推进手术室,她才瘫软般在凳椅坐下,不敢想如果她来晚一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谢老爷子晚来一步,只见她呆坐在外面,他迈步向前到她跟前。
枝意抬眸看他,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老爷子体力不支,扶着老爷子的管家将事情大概都跟她说清楚,枝意气息不稳,眼眶气得猩红,一群王八蛋!
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她望向手术室,强忍着喉间的哽咽,裹着纱布的手止不住颤抖。
“爷爷,您怎么能纵容妈妈,一直瞒着他……”
“您明明什么都知道,并且他一直想找自己的母亲……”
仅仅是两句话,枝意已经忍不住鼻子发酸,身体止不住发寒般颤抖,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每天都会路过的疗养院,里面住着他的母亲,而他一遍又一遍路过,全然不知。
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她抬起没受伤的手擦去眼尾的眼泪,重新开口:“您打算怎么解决他们?”
谢老爷子深知自己这些年极度纵容长子,才会酿成这样的大错,他沉沉地叹出一口气:“等阿灼他爸醒来,我会把他送去乡下,任由他自生自灭,他和李妤都不得踏进谢家半步,沉钰也成年了,就让他自谋生路吧。”
老爷子这个决定,算是彻彻底底把长房摘走,只留下唯一一个正统继承人谢灼。
枝意心头不解恨,这样的人,就算千刀万剐也是该死。
她抿了抿唇,继续问:“妈妈的坟墓在哪里?”
谢老爷子:“找了个很好的宝地,种着她喜欢的桃花,没有葬进谢家墓地,这也是小芮生前的要求,死不进谢家墓。”
枝意没再说话,谢家祸害母亲一辈子,她怎么可能还想和谢家有纠葛,唯一的纠葛就是放不下的谢灼。
管家扶着老爷子,担忧道:“您小心血压,还是回去休息吧。”
枝意没再让老人守在这儿,看着子孙互相残杀,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这大概是谢灼唯一在乎的谢家人了。
她脸上还是没什么笑容:“您回去休息吧,在这儿守着也没用,有什么消息,我会马上派人回去通知您。”
亲眼目睹这么一遭,谢老爷子身体确实也已经撑不住,走之前嘱咐她去处理伤口,有消息一定要及时通知他。
枝意只是点头,眼眸一直盯着手术室,她想不出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心痛,能让一个健康正常的成年男性生生吐出血来。
她知道他的身体一直都很好,骤然出现这样的病症,真怕会有什么意外。
大概半小时,医生终于从手术室出来,扯开口罩对家属说:“病人气急攻心,出现心脏骤停的情况,幸好抢救及时,且病人身体素质好,刚刚我们稳住了他的生命体征,需要在icu观察一个晚上,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
枝意心脏猛然被揪一把,缓了缓神:“谢谢医生。”
医生摇头说不用,嘱咐她要及时处理伤口,要是发炎就麻烦了。
她摇了摇头,谢谢医生的好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