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母亲抱起,回到床上放下,给她掖好被子,医生给她打针。
裴墨北察觉到治疗效果有误,皱着眉问:“我母亲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生说出自己的猜测:“应该是人工干预记忆的逆转,换句话说就是,病人的执念太深,大脑对真实记忆痕迹的重新激活,催眠建立的虚假记忆联结被打破。”
“如果再次记忆重构会如何?”
“会出现记忆系统的彻底混乱,病人会将你们忘记,或许还会忘记自己是谁,出现年龄偏差,以为自己是孩童,少女,孕妇,老人,不建议再次重构记忆。”
裴墨北陷入沉思,他必然不能让母亲陷入记忆混乱的状态,可母亲恢复记忆,每天精神状态就濒临崩溃,同样艰难。
陷入两难境地,思来想去,只能等待父亲回来再商量。
…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沈枝意刚挂断电话,唇角还挂着未散笑容,转身就瞥见不远处的男人,眼神冷冽。
她神情一顿:“你怎么了?”
谢灼没压住脾气,脱口而出:“不是跟你说过,裴墨北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还要和他联系?”
沈枝意觉得他这人好不讲道理,也不怕他凶人,直接怼回去:“我为什么不能和他联系,他是我朋友,你不要拿自己的商人思维去想我的朋友。”
好奇怪,仿佛裴墨北这个人成为两人之间的矛盾触发点,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在缠绵悱恻。
谢灼被气笑了,且不说裴墨北这个人莫名其妙对她好,更有大篇幅沪城新闻报道两人的花边新闻。
他裴墨北敢说自己心思单纯?也就沈枝意个蠢货,才会被裴墨北的朋友论骗到!
被骗的人是沈枝意,为什么他会被气成这样,想被骗就让她被骗好了,他干什么多管闲事!
谢灼竟然被裴墨北那样的小三行径给逼得无路可走,他气急:“我他妈是商人思维,他就是你的好朋友,沈枝意你好样的。”
沈枝意还想和他好好沟通,语气缓和不少:“你到底怎么了,忽然对墨北哥有偏见?”
明明之前没什么,她就接了一个墨北哥的电话而已。
叫得这么亲密,这些天看到新闻一直挤压的情绪终究是忍不住,谢灼眸底裹着寒意,下颌紧绷,显然心情极差。
“我再跟你说一次,裴墨北接近你心思不单纯,你觉得一个男人每周从沪城飞京城,不远千里就只为了和一个女人交朋友,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这可能吗?”
窗外轰隆作响,大雨滂沱,沈枝意喉咙被卡住一般,深思怔愣了一下,她已经听出他的意思,心底隐隐约约传来刺痛。
他不相信她,甚至觉得她和裴墨北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