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在下,愈发猛烈,敲打窗沿,雨滴从玻璃前滑落,凌乱迷糊。
沈枝意双眸一动不动地看他,生怕眨眼泪珠就落下来,须臾她低下眼眸,咬紧下唇。
男人依旧高傲,以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看着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言语有任何错误。
她缓了缓,用平静的语气:“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交友自由,就算你觉得我和他存在暧昧关系,我也不会和他断交,在我看来,他就是我的朋友,仅此而已,而且墨北哥他有未婚妻。”
谢灼轻哂一声:“这恰恰说明裴墨北的卑劣,他找你交友,有没有想过他的未婚妻会怎么想,沪城遍布关于你和他的花边新闻,她看到心里会怎么样,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你想过我看到这些新闻,心里会怎么想吗,他心底闪过这么一句矫情的话,被他忽视。
沈枝意自然考虑过这个问题,也多次提醒裴墨北,一定要和方珂解释。
她单纯地觉得,如果彼此之间相互信任,这些无稽之谈的谣言,肯定会无证自破。
归根到底,他就是不信任她,裴墨北像是扎在两人之间的一枚刺,他要不择手段挑走。
她头脑努力保持清醒:“所以你承认,也觉得,我和墨北哥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会让他的未婚妻产生误会。”
“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裴墨北这个人,自私自利,道德低下。”
沈枝意气得脸色涨红,语气没有往日的温软,就想和他争个输赢:“这就是问题的重点,你不要张口闭口诋毁他,你看到我和他的花边新闻,就要求我和他断交,生怕我会破坏规则。”
“而我在培训的一个月内,也看到过无数次你和孟筝的热搜,多少评论都在说你们青梅竹马,天作之合,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一句,因为我相信你。”
“很显然,你并不相信我。”她言语间步步紧逼,丝毫不让步,“但你不要忘了,我和你之间是合约夫妻关系。”
把关系挑明,两人之间物理距离只有几步远,却泾渭分明,仿佛隔着楚河汉界。
在说狠话这方面,谢灼从来不是虚浮的,被她气得心脏疼,脑子里全是女人对裴墨北维护的话,扯来扯去,又扯出个孟筝,哪来的东西,和她有什么关系。
越是这样焦急凌乱的状态,他往往会穿上一件冷漠的绅士外套,将所有影响他的事物排除在外。
他气质冷硬,漆黑眸子没什么情绪,语气刻薄:“很好,确实是合约夫妻关系。”
“既然你这么喜欢裴墨北,不如我成全你们,提前结束合约,也好让你方便飞沪城,和他交往。”
沈枝意心里猛然被扎针一般,阵疼感袭来,她没想到,他会说出“结束”这两个字。
谢灼视若旁骛,继续无情刻薄下去:“你要是占着个谢太太的身份,就得委屈你们私会,到时候爆个婚内出轨的新闻出来,是想丢你的脸还是我的脸?”
空气仿佛凝结,沈枝意一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眼眸一下子积满泪水,他就可以这么轻松地提出结束,心脏传来阵阵刺痛,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指节都在颤抖,忍了又忍,没忍住抬手扇过去,“啪”地一声,男人被她用力打了一巴掌。
“谢灼!你混蛋!”她狠声骂人,已经没有平常的软语腔调。
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用了很大的力气,男人的脸上也浮起微红掌印。
谢灼将姿态放到傲慢,顶了顶腮帮子,眉眼冷漠:“我什么人你不清楚?合约前,你说随便我找女人睡,同样的话,我还给你,祝你们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