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太多的事情涌入脑海,方黎转学以后,沈枝意身边就没有真心朋友,那些见风使舵的同学,也逐渐形成一个以沈珍为中心的圈子。
她觉得太过于在意他人眼光只会让自己难受,于是她闷头练舞,学习,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也只当没听到。
直到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沈珍的珍珠项链不见了,放在储物柜里凭空消失,她闹到老师面前,说是爸妈送的,意义重大。
班主任也不会去得罪她,于是查监控只看到沈枝意一个人在沈珍储物柜里动手动脚。
沈珍一口咬定是她偷她的珍珠项链,她又开始哭自己的不容易,不过是一串珍珠项链也要跟她抢。
分明是沈珍让她帮忙找手表,最后也没找到,沈枝意百口莫辩,面对众多同学的窃窃私语,她脑海一片空白,仿佛掉进一个黑暗旋涡,各种不约而同难听的话不停涌入耳中。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自己脱下鞋,踩在别人曾经走过的荆棘路。
那一刻,她彻底明白方黎当时的处境,眼泪有些滞后地落下。
那天回沈家,沈家父母将她狠狠斥责,罚跪一天,闭门思过三天,才善罢甘休。
自那以后,她在学校受尽冷眼,走到哪儿同学们都如避蛇蝎,直到毕业。
沈枝意想到这些心情不免沉重,脸上没什么表情,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盯着天花板,似在放空。
倏地,一道电话铃声响起,她迟钝几秒才去接:“喂?”
谢灼低哑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更具沙砾般的摩挲感:“帮我找份文件。”
“在书房,我说位置,你去找,大概半小时以后会有秘书来拿。”
沈枝意缓半秒去消化这些话,情绪波动的后果就是反应慢,温吞地嗯了一声,随即拿着手机上楼。
两人都没有说话,话筒非常安静,只有沈枝意走路的声音,根据呼吸和步伐还能判断走到哪个位置。
沈枝意按照他的意思去找,找半天没找到,她闷着声音:“还是没找到。”
谢灼烦躁地点了根烟,怎么可能找不到,绝对是她太蠢。
他直截了当:“开视频。”
沈枝意还没反应过来,很快,视频通话就打过来,她接通以后,男人那张俊朗的脸出现在屏幕,一身灰色西装,相较于黑色,更多几分清隽绅士,他坐在办公椅,形态松弛。
她很快就把摄像头调换,主镜头面对书房,没有对人。
果然还是视频有用,原来两人没分清方向问题,犯了个乌龙。
文件已经找到,两人已经没什么话要说,沈枝意想主动挂电话,但又想对方能说些什么,她承认自己需要听到谢灼的一句安慰。
迟迟没有挂断的意思,他主动问:“还有事?”
她直接在书房的办公椅坐下,是一个舒服自在的坐姿,把镜头调换过来,正对着自己的脸,明显抿着的嘴唇,以及哭红的眼眸,凌乱的头发。
看着男人面无神情的脸,沈枝意委屈地瘪了瘪嘴,眼眶更红:“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
谢灼:“……”
他不在京城一天,沈枝意能被人欺负哭不知道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