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娘被两人的反应给逗笑了,她当多大的胆子呢,站在院门口就敢蛐蛐人了,合着是纸扎的老虎。不过一思量,姜芸娘又释然了。
秋千是需要木料、麻绳的,木工更是一笔不菲的银钱,寻常人家哪里舍得架来哄孩子?这两小丫头长那么大说不准都没荡过秋千呢。
姜芸娘快步走过去,把院门推开,“想进去荡秋千吗?既然建了,就是给人玩的。进来坐坐?”
月光下,秋千的绳子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晃着,像两只热情招呼的手。
小丫鬟们双双愣住了,青衣裳的咬着嘴唇,小声道:“炫耀个什么劲儿,谁、谁稀罕啊……”话音未落,她转身就跑了。
蓝衣裳的倒是没跑,她犹豫着往前迈了半步又退了回来,“姜娘子,您不生气?”
“生气什么?”姜芸娘温柔的看着她,语气平静,“你们又没说什么坏话。就是好奇罢了,人之常情。”
蓝衣裳抿了抿嘴,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秋千木板上的棉布被风吹起来一角,看起来铺的很软和。“那秋千……荡着舒服吗?”
姜芸娘侧身,让出道来,“说一千道一万,不如你试试就知道了。”
蓝衣裳看着姜芸娘的眼神带着点不好意思和感激,“姜娘子,您人真好。”她说着也转身跑了。
姜芸娘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不敢吗?自己这个名声有点糟糕啊……
第二天一大早,姜芸娘就起来了,她今儿不当值,时间可得好好利用起来。她快速梳洗,把欢欢托给周奶娘照看后揣着银子就出了府门。
之前那十三两七钱存进钱庄之后,她手里还有些碎银子,虽说零零散散的,加起来也有十二三两。
这真金白银的放在屋里总归是不放心的,不管是老鼠咬了还是让贼给偷了,都说不清楚,还不如一并存了。
街上比平时热闹,吆喝声此起彼伏,比平时高了几个调门。挎着篮子的妇人边走边聊天,声音也比平时兴奋。姜芸娘注意到了,却没多看只埋头往恒通钱庄走。
钱庄的掌柜的认得姜芸娘,没等进门就笑呵呵地迎出来,“姜娘子来了,里边请里边请!”
伙计手脚麻利,称银子、记账、递号牌,一气呵成。姜芸娘接过号牌塞进袖子里,转身出来也不过一盏茶的事儿。
但一出门,姜芸娘就愣住了,街上的人忽然多了起来,不是赶早市的那种热闹,说一句人山人海也不为过。她刚才进去前,街上还只是商贩云集,这会儿普通的百姓们就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了。
男女老少挤在街道两边,站在台阶上的,爬到墙根的石墩上的……要说共同点,大概就是大多数人都挎着篮子。
篮子里装的东西也各不相同,大多是鸡蛋、瓜果、而一些年轻的女眷篮子里装的则是鲜花、香囊、手帕……
掌柜的送姜芸娘出门,见她站在那儿不走也跟着往外看了一眼,随即笑了,“姜娘子不知道?今儿战王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