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脏跳动沉稳有力,并无半分不适,可青阳子的话太过笃定,又戳中了他这些年数次濒死的过往。
那些年为了活命,他确实数次靠着一股狠劲硬撑,事后也只当是大难不死,从未想过会留下如此隐患。
他咬了咬牙,死死盯着青阳子:“空口白话谁都会说,你怎么证明?别是想故弄玄虚,骗老子跟你走!”
“证明简单得很。”青阳子微微一笑,抬手往腰间一摸,便从道袍内侧摸出一个小巧的布囊,伸手一倒,几根三寸长的细长银针落在掌心,针身泛着冷冽的银光,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人身后肩有一处心俞穴,直通心脏脉络。老道以银针刺激此穴,寻常人只会觉得心跳略微加速,并无不适。可若是心脏有隐疾之人,便会立刻感到心口剧痛,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吴风眼神闪烁,扫了眼身后的匪兵,立刻抬手点了两个心腹:“你们两个,上去试!”
他倒要看看这老道是不是玩什么花样,若是敢动手脚,就算对方本事诡异,他也要拼死一搏。
那两个匪兵虽对银针有些忌惮,可不敢违逆吴风的命令,连忙上前两步,哆嗦着脱掉上衣,露出后背。
青阳子上前一步,指尖捏起一根银针,手法娴熟利落,对准两人后肩同一处穴位,轻轻一捻,银针便稳稳刺入大半,只留一小截针尾在外。
“唔...”两人都是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胸口,脸上露出些许异样,却并无痛苦之色。
片刻后,吴风问道:“感觉如何?”
“回大王,就...就觉得心跳快了点,别的没啥不舒服!”
其中一个匪兵连忙回话,另一个也跟着点头,伸手摸了摸后肩,除了一丝轻微的酸胀,再无其他异状。
吴风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稍减,却依旧不敢全然相信。
他又指了两个匪兵上去,结果依旧相同。
几人皆是只觉心跳加速,并无心口疼痛之感。
见状,吴风才算是将信将疑,迈步往前走去,路过心腹身边时,低声冷喝:“看好他!盯着他的手,务必确认他扎的是同一个位置,别让他耍花样!”
那几个心腹立刻上前一步,围成一圈将青阳子半围起来,眼神死死盯着他的双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吴风走到青阳子面前,咬牙脱掉上衣,露出布满疤痕的宽厚后背,后背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动手吧!别耍花招,不然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咬你一口肉下来!”
青阳子摇了摇头,并未多言,指尖捏起一根银针,目光锁定吴风后肩的心俞穴,手腕微抖,银针刺入。
吴风刚想凝神感受,一股尖锐刺骨的剧痛便猛地从心口炸开,如同有无数把小刀在疯狂搅动心脏,痛得他眼前发黑,浑身肌肉骤然绷紧,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呃...”吴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吼,立刻反手猛地用力一扯,银针被硬生生拔出,带出一丝血珠。
随着银针离体,心口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一阵隐隐的酸胀,却足以让他惊魂未定。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刀劈斧砍,箭矢穿肉,从未感受过如此钻心的疼痛,那是从心脏深处蔓延开来的绝望痛感,绝非作假。
这一刻,他才终于相信了几分青阳子的话,自己的身体,恐怕真的早已隐患重重。
青阳子将银针收回布囊,看着脸色稍微苍白,气息不稳的吴风,语气依旧平和:“怎么样,现在信了吧?你这心疾,已是沉疴,唯有修仙,吸纳天地灵气滋养经脉,重塑肉身,方能逆转寿元,续命长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吴风紧握虎头刀的手,补充道:“老道今日前来,全是看在你身负仙缘的份上。你若愿意随我回千峰宗,老道便传你入门心法,助你化解心疾。”
“可你若依旧不愿,老道也不纠缠,即刻便走。只是仙缘难遇,机缘稍纵即逝,今日错过我,日后再想有修仙者前来带你脱离死局,恐怕再也没有这个机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