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钧的手下左右瞥了两眼,然后佯装愤怒道:
“这是干什么,我们在这,看不清,也听不清的,还不如回去睡觉呢!”
另一个手下在一旁配合道:
“是啊是啊,凭什么让咱们排在后面!”
几人轮番鼓动,终于在流民当中煽起一些骚动。
周边的流民纷纷表示同意。
站在这,看不清、听不见的,真不如回大通铺睡觉算了。
毕竟他们劳累许久,还没好好睡过觉呢。
杨钧的几个手下脸上咧起笑容。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但看这骚动的程度还不够大。
他们几人对视一眼,决定再将情绪放大一些!
其中一人突然佯装愤恨道:
“我听说,这戏曲讲的是黑山堡堡主的事迹。
这哪是给咱们看戏曲的?这是在吹嘘自己的功绩啊!
他一个堡主,有什么戏可唱的!”
此话讲完,现场原本已经骚乱起来的气氛,又瞬间冷却了下来。
一箭定丰川的故事传播得并不算太慢,一些流民已经听说了赵平的事迹。
作为边境地带的百姓,在大乾屡屡败退的情况下,他们非常喜欢这些以弱胜强,击退鞑子的故事。
否则楚子雄也不会受到如此的追捧。
再加上这些流民在黑山堡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
赵平在流民心中已经拥有了不弱的地位。
除了一些流民不愿意中伤赵平之外。
这些流民旁边还安插着黑山周围几个村民的民夫。
他们是丁贤专门安排,负责传话带队以及管理纪律的。
对于他们来说,听不见、看不清戏曲,确实可以抱怨。
但如果胆敢诋毁赵平拯救丰川县的事迹,那整个丰川县的百姓都不会同意!
其中一个周边村子的民夫走了过来,盯着杨钧的属下片刻,冷哼一声道:
“小兄弟,看你是外来流民,什么都不懂的份上,我就饶你这一次。
再有下次,就算赵大人饶了你,我们丰川县的百姓也绝不会饶你!”
杨钧的几个属下立刻讪讪地闭起嘴来,连看都不敢看那民夫一眼。
不过他们也不担心,等到正式戏剧表演,后排这些看不见、听不清的流民,必然心生不满。
到时候只要他稍作鼓动,不需要惹出什么大乱子。
只要趁着大家心生不满、内含怒气时,故意惹出一些冲突,和人打架,就足以引发足够的骚乱!
到那个时候,就能趁机逃走!
冬天的傍晚总是十分短暂,方才还亮着的天,突然就暗了下去。
前排的民夫杂役和军卒们开始期待起来。
后方的流民则是又忍不住开始抱怨。
“干嘛不趁着天亮开始唱啊?”
“就是啊,天黑了,就那几个火把,谁能看得清啊!”
就在观众们心思各异的时候。
前方搭建的舞台边缘上,突然燃起几团烧得通亮的篝火。
与此同时,二十多个人拿着铜镜站在篝火周围,将篝火的火光全部反射在舞台上!
昏暗的天色下,那舞台竟然亮堂堂的,像是会发光一般!
“快看,能看清了!”
“这戏台子怎么这么亮!”
流民们顿时惊叹起来,他们对这神奇的景象啧啧称奇,心中的不满顿时一扫而空。
“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戏班子真厉害呀!比龙泉县的还厉害!”
站在下方的老班主瞪大眼睛,惊讶得差点把胡子揪掉。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亮的戏台!
这赵大人的法子是真灵啊!
灯光准备好之后,之前吩咐朱大婶准备的空瓮也都运了过来。
几个大陶瓮如同大炮一般架在了舞台两侧以及后方。
炮口倾斜则是对准了观众们的头顶。
这一出戏没有老班主的戏份,他便待在下面,确认赵平所说的办法到底有没有用。
随着戏台准备妥当,所有的观众也都屏息凝神起来。
戏台后,负责出场的几个角对视一眼,强压心中的紧张。
她们也都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