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堡,黄昏。
黑山堡的民夫杂役们早早吃完饭,便在堡寨中间的大空地聚集起来。
按照规划,这里将是黑山堡的中心广场,以后所有的大型文娱活动,都有可能会在这里举办。
无论是黑山村的民夫,还是新来的流民,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到哪里挣钱干活,主家还能请客看大戏!
赵平所邀请的戏班,是整个丰川县最好的戏班。
当然,这所谓的最好也只是相对于丰川县而已,比起其他县就完全不入流了。
但是戏班里的戏子准备得都很认真。
他们该搭建舞台的搭建舞台,需要唱戏的正在开嗓,化妆的正在上色。
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与认真。
对于他们来说,寻常唱一场戏,收入也就二两银子。
唱戏是一个比较苦的活。
因为一个地方的人不可能天天看戏,而天天看戏的人又看不上他们戏班。
所以他们必须不停的在丰川县境内各地方游走。
有时候一个月下来还挣不来路费钱。
收入最高的时候,一场戏也就能挣二两银子。
而赵平足足给了二十两!
“都给老子好好唱!
赵大人可是给了二十两!
要是把赵大人唱开心了,咱们说不定就成了黑山堡的戏班,往后吃喝不愁!
再不济,哪怕多唱两场,要是能多挣出来几十两银子,咱们就买个戏楼,以后就不用天天跑了。”
这时,一个脸上涂着红白色的少女走到老班主面前,面带兴奋地低声问道:
“爹,这个赵大人就是咱们戏里的赵大人吗?”
又有一个女子凑过来,同样兴奋地说道:
“肯定是呀,《一箭定丰川》!我听说整个丰川县就一个姓赵的军官,肯定就是这个赵大人了!”
戏班所演唱的曲目,就是根据赵平之前还是什长的时候,一箭射退鞑子大军事迹改编的,名为一箭定丰川。
这篇戏一经演出,便立刻风靡全县,还有着往四周县府蔓延的迹象。
这时,老班主严肃地说道:
“你们几个不要仗着赵大人年轻,就肆意妄为,卖弄风骚。
赵大人可是百户,什么女人找不着?
娼不如妓,你们几个安分点!”
那少女闻言,脸色顿时一耷拉:
“爹,我就是问问,你说话这么难听干什么!”
说完便扭头离开。
另一个少女也讪讪跟着离开。
老班主见状,叹了口气。
少女怀春,有几个女人能拒绝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还财大气粗的俊朗军官呢?
而且人家的地位是自己闯出来的,不是从爹那里继承来的。
可同样的,又有什么样的女人能配得上人家呢?
起码老班主觉得,自家的女儿是跟人家不搭边的。
戏子地位低贱,若真进了高门,说不定也不是好事。
老班主摇摇头,转身朝着赵平走去。
老班主走到赵平身边,先是行了个大礼,然后露出讨好又复杂的表情说道:
“赵大人,草民有一件事想要跟您说一下,想请您多担待。”
赵平停下手中事务,转身看向戏班班主问道:
“说吧,老班主,什么事?”
那戏班班主搓了搓手,露出尴尬的笑容,答道:
“赵大人,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