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成宴－序－12

　　「一个朋友。」艾尔海森说。

　　「哦。」赛诺点头。

　　他们私下里肯定不是这样交流的……不过按照时间线来推断，这会儿的赛诺确实不知道卡维住到了艾尔海森家里。

　　至于几年后嘛……这件事应该会成为某种公开的「秘密」吧。

　　「所以、没什么可疑的。对了、所以是谁在举报我啊！」

　　「……举报人的信息是秘密，不能告诉你。」赛诺说。

　　哦。……原来真的有人举报啊！我还以为是哪个学生误解了，所以才故意像刚才那样说的。果然教令院还是有些……

　　「那么、没事的话我先告辞了。」艾尔海森转身就走。不过走了一会儿后又回头看了看我——有什么深刻含义吗？

　　也许没有。但毕竟他是个聪明人、也许……算了！想这些也没用。

　　「对了。听说你加入了教令院。」艾尔海森离开后，赛诺对我说。

　　「是。」

　　「嗯……教令院很久没有过像你这样身份这么「不纯粹」的学者了。所以，我会重点关注你的。」赛诺扶了扶他的帽子。

　　「重点关注？」我的身份确实不是秘密，大风纪官有所了解倒也不意外。但是还要关注什么？

　　「你这样的学者，是最容易触犯教令和禁忌的。希望你将来不会受到我的审判。」

　　「呃。哦。明白了。」

　　差点就流冷汗了。

　　因为严格来讲……虽然没什么人知道，但我已经多多少少触犯过教令院的六大禁忌了……「人类进化」「生与死」「宇宙之外」「言语滥觞」「敬畏神而不奉献」「慢言奥秘而心无惧怕」什么的——几乎是轮番触犯了个遍。

　　不过、「禁忌」是给掂量不清的人准备的——我这个降临者应该不受制约吧。呃……也不能这么想……这本身就属于是「慢言奥秘而心无惧怕」了——我也不能预知后果。

　　「嗯？难道说——」

　　坏了，赛诺好像看出了我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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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说你还没读过教令的具体内容？」

　　「啊。对。毕竟我刚来——」

　　「我猜也是。那么、你跟我来——我给你补补课。」

　　「好的……」

　　没有拒绝的余地——这一天余下的时光都被赛诺的小课堂占据了。他今天没有其他工作了吗……

　　听完这一堆复杂的条例之后，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教令院的普通学者毕业那么难了。

　　大部分没什么危险的课题已经在成百上千年内被前人研究得差不多了——而那些没人敢碰的课题本身就有违规的风险。而且、太过取巧的课题也自然难以通过审核。

　　在这种基础上，还得做到「人无我有」什么的……

　　所以、像是妙论派和生论派还好说，素论派和明论派已经在危险的边缘游走了几百年了。知论派和因论派则是有些微妙……大多数学术成果都靠学者自己的「解释」来互相区分。

　　怪不得阿扎尔会觉得没有神明引导的教令院是迷茫的。在上限被锁死的现状下，即使还有不少进步空间、没有神明的「开智」，终究会有些绝望。

　　「所以。你既然加入了教令院，就要遵守这些规矩。如果之前的你有违规的苗头——我建议你尽早将它们掐灭。」赛诺严肃地说。

　　「明白了。」姑且还是对我宽容了些呢。

　　这样一来，落成宴上的技术展示内容……又得好好斟酌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