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考放榜!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岁考结束的第二天。

  学政行辕,阅卷房。

  李蕴之坐在正中间,面前堆着两摞卷子。

  左边是正文,右边是加试。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即,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说道:

  “岁考关乎乡试资格,不可轻慢。”

  “诸位,开始吧。”

  “是!”

  鲁教授、何教谕、秦训导,还有方、孟两位老儒分坐两侧。

  汤师爷站在桌尾,面前摊着拆封用的竹刀和名册。

  所有卷子都已经糊名,看不见名字,只能看见笔迹。

  正文部分阅得还算顺利。

  四书义、本经义、策论,各人分阅之后交叉复核。

  鲁教授批到一份卷子时,手忽然停住了。

  无他,盖因这份卷子的破题角度与众人有点不同。

  别人写富贵不能淫多在拒绝富贵这一层上打转,但,这份卷子却从一个志字切入,把孔子的匹夫不可夺志和孟子的大丈夫之志串在一起,后股论学以明理、仁以存心、勇以践行,层层递进。

  本经义部分,礼之用,和为贵,被解作礼非束人,乃和人也,不和之礼,谓之苛政,无礼之和,谓之乡愿。

  策论三条论边防,固边城、练乡兵、通互市,每条都有具体操作,不像是从程文里抄来的套话。

  笔迹他也认得。

  养正斋里那个人的笔迹,他化成灰都认识。

  鲁教授沉默良久。

  想挑毛病,可这卷子破题精准,承题流畅,策论有实据。

  他实在挑不出来,只能把卷子传给何教谕。

  何教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同样沉默。

  “这份卷子着实不错。”

  何教谕说道。

  “嗯,破题有巧思,策论也扎实。”

  方老儒凑过来看了一眼道。

  孟老儒点点头,也说道:

  “老夫刚才看过了,此子本经义把礼与和的关系讲透了,不像是死读书的。”

  秦训导接过卷子,同样只看了一眼笔迹,就知道是谁的。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卷子放回桌上,说道:

  “既然诸位大人都认可,那这份列一等吧?”

  “可。”

  众人皆无异议。

  鲁教授有心挑刺,但面对如此统一的意见,只得按下心中想法……

  ……

  很快。

  正文部分的阅卷就结束了。

  接下来,就到了加试题。

  加试的卷子是单独阅的,全部阅完后才送到李蕴之面前。

  他翻了最上面几份,有的空着,有的写了几行便无下文。

  翻到中间,一份写满的卷子让他停住了手。

  他看完第一段,顿了许久,才继续往下看。

  直到彻底看完后,把卷子往桌角一放,李蕴之看向众人道:

  “你们来看看这份。”

  鲁教授接过去。

  商鞅变法强兵,王安石变法富国。

  商鞅重法不重人,王安石重人亦重法。

  商鞅急,见效快而根基不牢,王安石缓,阻力大而流弊丛生。

  商鞅以吏为师,王安石以士为用。

  二人皆欲强国,商鞅以术驭民,王安石以道变法。

  当世之用,不在学谁,在审时度势。

  鲁教授看完,没有说话。

  何教谕接过去看了一遍,放下卷子时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说道:

  “见地非凡。”

  “此人已得三分程朱真传。”

  汤师爷也凑过来看了,点头赞同。

  方、孟两位老儒各看了,都说难得。

  鲁教授把卷子放回桌上,皱眉道:

  “此文感觉不像普通生员手笔。”

  “加试题是考前一天才拟的,如果有人提前知道题目……”

  “鲁教授!”

  秦训导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道:

  “出题的时候你也在场。”

  “汤师爷提议加试,是临时动议。”

  “题目是李学政当场落笔,封入锦匣之前我们都看着。”

  “谁能提前知道?”

  鲁教授沉默了片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