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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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教授等官员也纷纷点头称赞。

  李俊眼中更是光芒闪动,为同窗感到骄傲。

  而此刻。

  白玉卿眼中也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她本以为,王砚明或许会作一首中规中矩的应景诗。

  没想到,一出手竟是如此一首风骨嶙峋,寓意深刻之作!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看似朴实的少年。

  另一旁。

  孙绍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看着被众人交口称赞的王砚明,心中的嫉恨如同毒蛇般啃噬。

  他本想看对方出丑,没想到,反而成全了对方再次扬名!

  就在众人交口称赞之际。

  孙绍祖阴沉着脸,嘴角却忽然扯出一抹冷笑,冷不丁开口道:

  “好诗?好诗是好啊。”

  “只是……”

  他故意拉长语调,待周围安静下来,才阴阳怪气道:

  “这诗,真是王案首现作的吗?”

  此言一出,厅内骤然一静。

  冯知府端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掠向孙绍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

  王砚明抬眸,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孙绍祖见众人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愈发得意,佯作客气道:

  “府尊在上,诸位师长在此,晚生本不该多嘴。”

  “只是……方才王案首这首《竹石》,晚生听着耳熟得很。”

  说着,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做出痛心疾首状:

  “去岁家父延请西席,曾从松江府抄回一批时文诗集供晚生揣摩。”

  “其中便有这首《竹石》,一字不差!”

  “说是松江府某位老孝感所作,在当地传诵已久!”

  “晚生当时还抄录过,记忆犹新。”

  “却不知怎的,今日竟成了王案首的即兴之作?”

  他话音落下,四下顿时哗然。

  一众目光,带着惊疑和幸灾乐祸,齐齐投向王砚明。

  抄袭二字,在读书人耳中,可比偷窃还要刺耳。

  何况,还是在府尊亲设的小鹿鸣宴上,当着满城官绅的面。

  白玉卿微微侧目,眸光闪动,却不曾言语。

  李俊霍然起身,怒道:

  “孙绍祖!你血口喷人!”

  “砚明何时去过松江府?那劳什子诗集,你倒是拿出来对证!”

  孙绍祖冷笑道:

  “抄录的本子在家中,如何能随身携带?”

  “况且,这等诗作,若不是见过,谁能张口就来?”

  “李公子急什么,莫非你也知情?”

  “你!”

  李俊还要争辩,却被王砚明轻轻按住手臂。

  “李兄,不必争执。”

  王砚明站起身,先向主位上的冯知府与几位师长拱手一礼,而后转向孙绍祖。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慌乱,甚至带着几分诚恳的困惑道:

  “孙公子所言,倒让砚明想起一事。”

  “敢问孙公子,那位松江府老孝感的诗稿,可曾刊印传世?收录于何种诗集?流传于何处坊间?”

  孙绍祖没料到他问得这般细致,目光微闪,强撑着道:

  “自是……自是手抄流传,尚未刊印。”

  “那便奇了。”

  王砚明点点头,似在认真思索:

  “未曾刊印,便是孤本手稿。”

  “孙公子既能一字不差地记诵至今,可见,对此诗爱之极深。”

  “砚明斗胆,请教孙公子一句。”

  他抬眸直视孙绍祖,语气依旧温和道:

  “这首《竹石》,第二句是立根原在破岩中,敢问第四句落在何处?”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

  孙绍祖脱口而出,说到一半,猛然住口,脸色骤变。

  王砚明却笑了,替他补完:

  “……东西南北风。”

  话落,他顿了顿,轻声道:

  “孙公子记性果然极好。”

  “只是,方才砚明吟诵全诗用时约十息。”

  “孙公子质疑之前,却未曾复述过任何一个字。”

  “公子是如何确认,此诗,与你记忆中那首一字不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