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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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

  “这位便是今科县试案首王砚明。”

  “年方十三,已有如此才学见识,其父王二牛老哥,亦是敦厚本分之辈。”

  “寒门出贵子,更显不易,亦是我清河文教之幸!”

  那些士绅们何等精明。

  见县令如此抬举王砚明,立刻纷纷上前。

  满脸堆笑地向王砚明父子道贺,赞誉之词,如潮水般涌来。

  “王案首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

  “王老哥好福气!令人羡慕!”

  “早就听闻王案首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清河县能出此等俊杰,实乃一方水土之灵秀!”

  王砚明一一从容应对,谦逊有礼。

  王二牛只是憨厚地笑着作揖,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

  看着那些往日高不可攀的老爷们,此刻,都对着儿子和颜悦色,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功名二字,所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后。

  陈县令又与王砚明叙谈了几句。

  询问他备考府试的打算,勉励他继续用功,这才转身回到主位。

  待县令落座。

  唐师爷才高声道:

  “吉时已到,童生宴,开席!”

  仆役们如同流水般端上各色佳肴美酒,丝竹之声亦轻轻响起。

  宴席正式开始,气氛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席间。

  觥筹交错。

  陈县令又是一番勉励。

  众人自然少不了对县令治下文教昌明的恭维,对县学教谕周德庸等人悉心栽培的赞誉。

  酒过三巡。

  话题便转到了此次县试的题目上。

  一位留着美髯,衣着华贵的乡绅举杯笑道:

  “此次县试!”

  “题目出得着实精妙,也着实令不少学子扼腕啊!”

  “尤其是这第一题,论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

  “乍看是赞颜子,实则考校士人对圣人行藏大义与惟我与尔境界的理解!”

  “非深究义理者不能破题。”

  “不错。”

  另一位士绅点点头,也接口道:

  “还有第二题,论易田薄税富民。”

  “看似平实,却需结合孟子仁政思想与当今时务,方能不流于空谈。”

  最后。

  提到策论水匪之患,众人不禁摇头叹息道:

  “此题最是棘手!”

  “吾等闭门读书,于地方实务所知有限!”

  “那水匪剿抚,民生吏治,岂是轻易能论透彻的?”

  “听闻不少学子此题都答得,不甚理想。”

  堂内响起一片附和的感慨声,不少在座的学子也面露惭色。

  此时。

  陈县令放下酒杯,朗声笑道:

  “诸位所言不差。”

  “此番题目,确比往年艰深些。”

  “但,本县与周教谕等人出题时便想。”

  “科举取士,非为选拔只会寻章摘句,熟背程文的庸才。”

  “而是,要甄别那些真正通晓经义,关心时务,有见解有担当的俊彦。”

  “题目冷僻些,恰能去伪存真,考出真才实学。”

  说着,他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王砚明身上,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道:

  “譬如今科案首王砚明。”

  “其答卷本县与诸位考官皆已细阅。”

  “第一题破行藏之是,直指圣贤心境契合之妙,论述精当。”

  “第二题论富民,能结合田制税赋现实,言之有物,诗作清雅合度。”

  “最难得,是那篇策论,水匪之患,他不仅引经据典,更能从民生困顿,吏治疏懈等多角度剖析根源。”

  “所提之策,层层递进,思虑周详,颇具仁心与务实精神。”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没想到,此子竟有如此才学!

  连县尊都赞赏不已!

  陈县令见状,慨然继续道: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大家,要学以致用。”

  “才学读书可得,但,经世致用,却需诸位深入百姓,用心体会。”

  “王砚明已经先你们一步,所以,这个案首,他当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