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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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

  周氏略一思索。

  目光落在自己手边,那盏温润如玉的瓷杯上,微微一笑道:

  “齿颊留芳,玉洁冰清,就叫……漱玉刷吧。”

  “常式称青竹漱玉刷,精制可称云纹漱玉刷或素心漱玉刷。”

  “你觉着如何?”

  “漱玉刷……漱玉……”

  刘老仆低声念了两遍。

  只觉得这名字既点明了用途,又借玉字赋予了高雅洁净的寓意。

  比直白的牙刷不知高明多少,连忙赞道:

  “好,好名字!”

  “雅致贴切,一听便不是凡物!”

  “夫人真是蕙质兰心!”

  周氏淡淡一笑,吩咐道:

  “既如此,你便去安排吧。”

  “明日一早,就让这两处铺子悄悄上架。”

  “告诉掌柜的,头三天,凡购买者,可附赠一小包咱们府里用的,加了薄荷冰片的牙粉。”

  “另外,账目单列,收益二成记入公中,其余八成……先记着。”

  “日后与砚明那孩子分润时,再仔细核算。”

  “是,夫人!”

  “老奴这就去办!”

  刘老仆精神抖擞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仿佛已经看到,这小小的漱玉刷,即将在县城和清河镇的体面人家里,刮起一阵怎样新奇的洁净之风。

  花厅内。

  周氏重新端起那盏微凉的龙井,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眼神悠远。

  投资于人,其利长远。

  这漱玉刷,只是个开始。

  ……

  另一边。

  王砚明和张文渊两人也回到了听竹轩。

  先与张文渊道别后,看着他哈欠连天地被小厮扶回房。

  王砚明也回到了自己那间紧邻着少爷书房的厢房。

  屋内,一灯如豆。

  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异常整洁。

  显然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也有人来打扫过。

  书架上,垒着不少书册,都是他平日里慢慢攒下或抄录的。

  时辰确实不早了,远处隐约传来更梆声。

  但,王砚明却毫无睡意。

  短暂的喜悦沉淀过后,是更严峻的压力。

  他离开半月有余,学业耽搁太多。

  夫子的期许,还有自己内心那份不甘人后的志向,都催促着他必须尽快赶上。

  想到这里。

  王砚明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随后,点亮油灯,拨亮灯芯,就在书桌前坐下。

  先拿出《礼记》和夫子给的笔记,就着昏黄的光线,从断掉的地方开始,一字一句地默读,背诵。

  遇到晦涩处,便提笔在旁边的糙纸上写下疑问和心得。

  晚上的听竹轩,十分安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他偶尔低声默诵的句子。

  不知不觉,夜已深沉。

  王砚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打算再攻一段《春秋》经传的注解。

  忽然,一枚小石子透过窗棂,扔在了他的书桌上。

  王砚明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抬眼望向那扇小小的窗户,月光下,能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

  难道,又是她?

  略一沉吟,他放下笔。

  起身推开房门,再次走入庭院清冷的月光下。

  假山阴影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果然等在那里。

  依旧是丫鬟打扮,但,那份掩饰不住的大家闺秀气度,在月色下似乎更难遮掩了。

  “王狗……砚明。”

  张婉君见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