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们的结婚证。

　　咔嚓。

　　第一张。

　　“再来一张，女生笑得很好，男生也别太冷，稍微笑一点。”

　　林言看向镜头，嘴角动了动。

　　摄影师立刻吐槽，“哥，你这是商业并购成功的笑，不是领证。”

　　苏语嫣噗嗤笑出声。

　　林言偏头看她，眼神软了下来。

　　摄影师抓住瞬间。

　　咔嚓。

　　第二张。

　　拍完，摄影师把照片调出来给他们看。

　　屏幕里，红底前两个人穿着白衬衫。

　　林言微微偏向她。

　　苏语嫣笑得眉眼弯弯。

　　那一刻没有紧张，没有流程，没有补章的乌龙。

　　只有他们。

　　苏语嫣盯着照片，半天没说话。

　　摄影师问：“选第二张？”

　　林言说：“第二张。”

　　苏语嫣轻轻点头，“嗯。”

　　她声音有点软。

　　“就这张。”

　　照片打印的时候，苏语嫣坐在旁边等。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林言伸手，扣住她的指尖。

　　她没有躲。

　　摄影师把照片递过来，“祝二位新婚快乐。”

　　苏语嫣接过照片。

　　“谢谢。”

　　这一次，她没有脸红到躲开。

　　接下来是填表，核对，签名。

　　苏语嫣签自己的名字时，笔尖停了一下。

　　工作人员提醒，“女方签这里。”

　　她回神，“好。”

　　林言站在旁边，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苏语嫣签完，把笔递给他。

　　“该你了。”

　　林言接过笔，签得很快。

　　落笔干脆。

　　苏语嫣看着他的名字挨着自己的名字，心口忽然一热。

　　以前她在教务系统里见过很多次“林言”这两个字。

　　学生名单。

　　考勤表。

　　成绩栏。

　　那时候她只能装作公事公办。

　　现在，这两个字和她的名字并排写在结婚登记表上。

　　合法。

　　正式。

　　躲都不用躲。

　　工作人员整理好材料，“去宣誓台吧。”

　　宣誓区不大。

　　红色背景墙上写着庄严的誓词。

　　旁边摆着国徽。

　　苏语嫣走过去时，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刚才还有点轻松的气氛，在这一刻突然沉了下去。

　　沉得郑重。

　　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两张誓词卡。

　　“并肩站好，照着念就行。”

　　苏语嫣接过卡片。

　　纸不重，可她却觉得像捧着很重的东西。

　　林言站在她身侧，肩膀离她很近。

　　工作人员说：“开始吧。”

　　两人同时开口。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

　　苏语嫣握着誓词卡，鼻尖有些发酸。

　　那些过去的画面一下子涌上来。

　　办公室里偷偷看他的日子。

　　食堂里假装不认识他的日子。

　　论坛被扒时惶恐的夜晚。

　　父母见面时的慌张。

　　还有昨天照片墙中间那个空位。

　　Pleasewait。

　　现在，她终于等到了。

　　...

　　林言放下誓词卡。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苏语嫣也愣住。

　　下一秒，林言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那点泪。

　　他声音很低。

　　只有她听得见。

　　“别哭，老婆。”

　　苏语嫣眼泪差点彻底破防。

　　她咬住唇，瞪他。

　　“你别突然放大招。”

　　林言笑了一下，“继续？”

　　苏语嫣吸了吸鼻子，点头。

　　......

　　工作人员带头鼓掌。

　　“祝二位新婚快乐。”

　　苏语嫣眼睛红着，笑得却很亮。

　　“谢谢。”

　　最后一步，盖章。

　　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证件摊开，检查照片和信息。

　　钢印被拿起来。

　　苏语嫣盯着那个动作，呼吸都放轻了。

　　咔哒。

　　第一声。

　　咔哒。

　　第二声。

　　两个声音落下，像给她过去所有的不安都盖了一个终章。

　　工作人员合上证件，递给他们。

　　“林言，苏语嫣，恭喜你们。”

　　“这是你们的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