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领证。

　　苏语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伸手摸了摸头纱边缘。

　　“好看吗？”

　　林言看着她，没立刻回答。

　　苏语嫣心里一紧。

　　“说话。”

　　“好看。”

　　“你刚才停顿干什么？”

　　林言低声说：“在想，等会儿怎么忍住不把你直接抱走。”

　　苏语嫣耳根一下红透。

　　“今天去领证，不是去绑架。”

　　“流程差不多。”

　　“差很多！”

　　她抓起手捧花，转身就往外走。

　　“出发。”

　　林言拿起证件包和车钥匙，跟在她后面。

　　玄关照片墙的灯带还亮着。

　　中央空框里，那行【Pleasewait…】安静地等着。

　　苏语嫣路过时，脚步顿了一下。

　　林言没催。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晚上回来，就能补上了。”

　　林言牵住她的手。

　　“嗯，老婆。”

　　这一次。

　　苏语嫣没有反驳。

　　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走。”

　　……

　　江城的清晨还没完全醒。

　　路上车不多。

　　天边有点淡淡的蓝。

　　苏语嫣坐在副驾驶，手里抱着那束白玫瑰，嘴里开始碎碎念。

　　“户口本在你那里？”

　　“在。”

　　“身份证？”

　　“在。”

　　“你确定民政局八点半开门？”

　　“确定。”

　　“我们这么早，会不会太夸张？”

　　林言看了眼时间。

　　“七点零八。”

　　苏语嫣沉默两秒。

　　“早一点安全。”

　　“嗯。”

　　“你不许笑。”

　　“没笑。”

　　“你嘴角都快飞到外太空了。”

　　林言忍了忍。

　　“收回来了。”

　　苏语嫣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又问：“你说今天会很多人吗？”

　　“应该会。”

　　“那我们能排到前面吗？”

　　“能。”

　　“你这么自信？”

　　林言平静道：“我让司机半小时前去看过，门口没人。”

　　苏语嫣转头看他。

　　“你还派侦察兵？”

　　“你昨天流程写到v7.9，我配合一下不过分。”

　　苏语嫣顿了顿。

　　“合理。”

　　她又低头看自己的手。

　　无名指上，粉钻和素圈在晨光里轻轻亮着。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林言，你紧张吗？”

　　“紧张。”

　　苏语嫣明显不信，“你这表情，像去签个普通合同。”

　　林言握着方向盘。

　　“合同签错能撕，今天这个可不能。”

　　苏语嫣心口一跳。

　　林言继续说：“所以紧张。”

　　车里安静下来。

　　苏语嫣看着他侧脸，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焦虑忽然被压下去。

　　原来他也会紧张。

　　只是他不说。

　　苏语嫣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那我们一起紧张。”

　　林言反手握住她。

　　“好。”

　　……

　　民政局门口。

　　他们到的时候，保安刚把院门打开。

　　门口站着两对情侣。

　　一对在自拍。

　　另一对蹲在台阶上吃包子。

　　苏语嫣下车的时候，抱着花，头纱轻轻晃了一下。

　　自拍的女生眼睛立刻亮了。

　　“哇，姐姐你们好早。”

　　苏语嫣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也早。”

　　女生看了看她手里的花。

　　“好漂亮啊，你们自己做的吗？”

　　苏语嫣点头。

　　“嗯。”

　　女生拉了拉旁边男生。

　　“你看人家，还有手捧花。”

　　男生咬着包子，含糊道：“我给你买豆浆了。”

　　女生：“……”

　　苏语嫣差点笑出来。

　　林言去取号机前排队。

　　八点不到，取号机刚开。

　　他动作很稳。

　　身份证一刷。

　　小票吐出来。

　　【001号】

　　苏语嫣盯着那张小票，眼睛都亮了。

　　“真的是001。”

　　林言把小票递给她。

　　“今天第一对。”

　　苏语嫣接过来，像接什么奖状。

　　她小心把小票夹进包里。

　　“这个也要留着。”

　　林言看她。

　　“手账素材？”

　　“当然。”

　　她抬头，眼里有光。

　　“我们今天要从001开始。”

　　林言笑了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