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一夜。

　　李倩倩也看着她。

　　“语嫣，明天别紧张。”

　　苏语嫣嘴唇动了动。

　　“我不紧张。”

　　唐淼淼：“你早上课上把教案拿反了。”

　　苏语嫣：“……”

　　她深吸一口气。

　　“江大到底有没有隐私？”

　　唐淼淼笑到拍地毯。

　　“你现在可是学校顶流。”

　　苏语嫣被逗笑。

　　三个人坐在客厅地毯上，一边喝酒，一边吃水果。

　　唐淼淼吐槽婚礼策划方。

　　李倩倩吐槽论坛学生嗑糖太离谱。

　　苏语嫣靠着沙发，听着听着，眼神慢慢软下来。

　　以前她怕。

　　怕别人知道，怕老师身份被议论，怕林言被她牵连。

　　现在好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嫁给他。

　　明天，她会拿到那本红色的小证。

　　不再是偷偷牵手，不再是临时躲避。

　　她会是林言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语嫣心跳就快了一拍。

　　唐淼淼凑过来。

　　“想什么呢？脸又红了。”

　　苏语嫣立刻端起杯子。

　　“热。”

　　李倩倩看了一眼中央空调。

　　“二十三度，热个锤子。”

　　唐淼淼笑得很坏。

　　“懂了，提前进入新婚状态。”

　　苏语嫣直接拿葡萄堵她嘴。

　　“闭嘴。”

　　十点半。

　　两个闺蜜终于准备撤退。

　　唐淼淼走到玄关还不忘回头。

　　“苏语嫣，黑盒子别浪费。”

　　苏语嫣拎起拖鞋。

　　“唐淼淼！”

　　唐淼淼拉着李倩倩跑路。

　　“明天民政局见！我朋友圈文案都想好了！”

　　李倩倩在门外喊。

　　“祝你今晚文明收官！”

　　门关上。

　　世界终于安静。

　　苏语嫣站在地毯上，头有点晕。

　　香槟不算烈。

　　可酒劲上来，像细细的火，顺着血液往上爬。

　　她收拾酒杯，动作比平时慢。

　　抬头时，视线落在照片墙中央的空框上。

　　明天之后，那里会放结婚证。

　　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带着点傻气。

　　然后，她的目光慢慢移向主卧。

　　床头柜。

　　黑盒子。

　　苏语嫣手里的杯子一顿。

　　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疯了吧，明天还要拍照。

　　另一个说，最后一夜，谁还没点仪式感？

　　她站了三秒。

　　然后把酒杯往水槽一放。

　　“苏语嫣。”

　　她小声对自己说。

　　走路却有点飘。

　　她进了主卧，打开床头柜。

　　黑色天鹅绒盒子安静躺着。

　　像在等她投降。

　　苏语嫣盯着它。

　　咬牙。

　　打开。

　　十分钟后。

　　主卧门重新打开。

　　苏语嫣披着一件真丝外袍，赤脚踩在地板上。

　　外袍系带被她随便打了个结。

　　走动时，黑色蕾丝若隐若现。

　　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书房门缝里透出光。

　　里面传来林言低沉的英文。

　　他在开会。

　　苏语嫣本来想退。

　　可酒劲和明天的期待一起顶上来，她脑子一热，直接抬手推门。

　　书房里。

　　林言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跨国视频会议。

　　几个外国高管正在汇报。

　　林言听到门响，抬眼。

　　下一秒。

　　他的视线停住。

　　苏语嫣站在门口。

　　真丝外袍半掩，黑色蕾丝衬得她皮肤更白。

　　她脸颊带着酒后的红，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