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越来越娇气了。
平时她害羞会躲，会瞪他，会嘴硬。
现在她不躲了。
她撑着下巴，眼尾微微上挑，像故意把钩子扔进水里，还要问鱼为什么上当。
林言眸色动了动。
“苏语嫣。”
“干嘛？”
“你醉了。”
“我没有。”
“你每次醉了都说没有。”
苏语嫣站起来，脚步还挺稳，“我去洗澡。”
林言看着她往帐篷里的独立浴室走。
走到一半，她忽然回头。
“林言。”
“嗯？”
“今天摄影师让你摸我的腰。”
林言动作一顿。
苏语嫣歪了下头。
“你手抖什么？”
说完，她直接进了浴室。
门关上。
帐篷里只剩海浪声。
林言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门看了好几秒。
“胆子肥了。”
他拿起手机处理邮件。
屏幕上是几份合同。
字很多。
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浴室里水声停了。
门打开。
苏语嫣走出来。
林言抬头。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
她没穿睡衣。
只套了他的白衬衫。
衬衫很大，衣摆垂到腿根往下。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湿发被她随手挽在一侧，几缕贴在锁骨边。
白衬衫的扣子扣得很随意。
最上面两颗没扣。
海岛果酒的甜香混着沐浴后的水汽，直接扑过来。
林言手里的手机屏幕暗了。
他没动。
苏语嫣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看邮件？”
林言喉结动了一下。
“嗯。”
“好看吗？”
“现在不好看了。”
苏语嫣轻轻笑了声。
她弯腰，从他手里把手机抽走。
林言没拦。
她随手把手机放到旁边桌上。
然后，在林言的注视里，抬腿跨坐到他腿上。
动作很慢。
也很准。
林言背脊绷紧。
苏语嫣勾住他的脖子，眼睛直直看着他。
“林言同学。”
林言声音发沉。
“叫错了。”
“那叫什么？”
“你说。”
苏语嫣靠近一点。
她身上的果酒味很淡，却像点火。
“老公？”
林言手掌扣住她的腰。
力度重了点。
苏语嫣轻轻吸了口气，却没有躲。
她甚至还故意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今天摄影师让你扶这里。”
林言看着她。
“嗯。”
“你当时手抖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细线，直接勒断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林言盯着她，眼神危险得不像话。
“苏语嫣。”
“怎么？”
“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吗？”
苏语嫣眨了眨眼。
“知道啊。”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要命。
“我在采访我老公。”
“海边婚纱照现场，摸腰的时候。”
“为什么紧张？”
林言忽然笑了。
笑得苏语嫣心里一跳。
下一秒。
他直接把她抱起来。
苏语嫣惊呼一声。
“林言！”
手机被他随手扔到床边。
咚的一声。
邮件彻底下线。
林言把她放到大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侧。
“苏语嫣，这是你自找的。”
苏语嫣终于感觉到一点危险。
她下意识往后退。
可床太软，她退了半天也没退远。
她咽了下口水，嘴上还硬。
“我只是问个学术问题。”
“那我给你现场答辩。”
“你别乱来，明天还要拍日出。”
“来得及。”
“我妆会肿。”
“摄影师会修。”
“我腰会疼。”
林言低头，贴着她耳边。
“我轻点。”
苏语嫣脸瞬间红透。
“你这个人！”
林言吻了下来。
海浪声一下子变大，像把整片夜色都推到帐篷边。
苏语嫣抓住他的衬衫，又很快松开。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衬衫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
全景天窗外，星星落在黑夜里。
帐篷里的灯没有开得太亮。
暖光压在床边，落在两人纠缠的影子上。
苏语嫣一开始还想保持清醒。
想明天的日出。
想婚纱照。
想这破帐篷会不会隔音。
但林言靠近的那一刻，她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被海浪拍散了。
她只能听见他的呼吸。
听见自己乱掉的心跳。
还有外面篝火偶尔炸开的轻响。
过了很久。
苏语嫣侧过脸，咬住唇，声音发软。
“林言……”
“嗯。”
“你明天要是拍照不好看，我就怪你。”
林言低声笑。
“好。”
“你还笑。”
“因为你很好看。”
苏语嫣眼眶有点热。
不知道是酒劲，还是海风太柔。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小声说。
“今天我摔进水里的时候，你真的抱住我了。”
林言动作停了停。
他低头看她。
苏语嫣眼神湿润，语气却很认真。
“以前我总觉得，很多事只能靠自己。”
“摔了就自己爬起来。”
“难受就自己忍一下。”
“被人误会，也先想怎么解释。”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可是你来了以后，我好像越来越娇气了。”
林言握住她的手，亲了下她的掌心。
“娇气点好。”
“会不会很烦？”
“不会。”
“真的？”
“老婆。”
“嗯？”
“你在我这里，可以不讲道理。”
苏语嫣鼻尖一酸。
“那我现在就想不讲道理。”
“你说。”
“我想你以后每次都抱住我。”
林言低头抵住她额头。
“嗯。”
“我摔倒，你抱我。”
“嗯。”
“我紧张，你抱我。”
“嗯。”
“我生气，也要抱。”
“嗯。”
“我作精上身，你也不能嫌我。”
林言笑了一声。
“这个有点难。”
苏语嫣瞬间瞪他。
“林言！”
“难在我可能会更喜欢。”
苏语嫣愣住。
然后气笑了。
“你真的很会。”
“只会你。”
海浪狠狠拍上礁石。
声音又闷又重。
像替夜色合上门。
白衬衫被揉皱的声音，被浪潮吞得干干净净。
帐篷外，篝火还在燃。
火星被风卷起来，又落下。
帐篷内，果酒香、海风和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
星空在天窗外安静地亮着。
这一晚，苏语嫣终于理解了什么叫野宿。
不是风餐露宿，也不是荒野求生...
而是全世界退到很远的地方，只剩下一个人，把她抱在怀里。
让她连心跳都变得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