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拍照。
第二天一早。
苏语嫣被林言从被窝里捞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抱着被子，眼睛半睁。
“几点？”
林言把她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六点。”
苏语嫣瞬间闭眼。
“我不想起。”
林言低笑。
“飞机八点。”
苏语嫣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婚纱照团队能不能自己拍？我把证件照发过去，让他们AI合成一下。”
“苏老师，职业道德呢？”
“被困意打败了。”
林言俯身，在她耳边说：“海岛。”
苏语嫣没动。
“私人飞机。”
苏语嫣睫毛动了一下。
“白纱。”
苏语嫣眼睛睁开。
林言继续补刀，“还有你昨晚说漏嘴的泳衣。”
苏语嫣猛地坐起来。
“我没有！”
林言看着她。
“醒了？”
苏语嫣抓起枕头砸他，“林言，你真的很适合去当闹钟。”
“为什么？”
“因为讨厌得很有效。”
...
半小时后，苏语嫣坐在餐桌前，顶着一张“谁惹我谁死”的脸喝咖啡。
林言把三明治推到她面前，“吃点。”
苏语嫣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立刻抬头。
“等等。”
林言看她。
“怎么？”
“我请假了没？”
“请了。”
“论文呢？”
“让李倩倩帮你转交。”
“学生资料呢？”
“我让助理联系学院，已经备份到你邮箱。”
苏语嫣沉默两秒。
“你这效率，放在高校行政系统里，能封神。”
林言很淡定。
“我不进系统。”
“为什么？”
“怕被你管。”
苏语嫣冷笑。
“你现在也没少被我管。”
林言把她手边的牛奶往她面前推了推。
“嗯，荣幸。”
苏语嫣被他这副顺毛样子弄得没脾气，只能低头继续吃。
吃完早餐，车已经等在楼下。
一路到机场，苏语嫣还在翻婚纱照拍摄方案。
越翻越紧张。
“林言。”
“嗯？”
“这个摄影师怎么写了个‘海浪拥抱大片’？”
“字面意思。”
“还有这个，‘水中缠绕感’。”
苏语嫣抬头，眼神警惕。
“他拍婚纱照，还是拍武侠片里的水下打斗？”
林言扫了一眼。
“应该挺出片。”
“你当然觉得出片。”
苏语嫣把平板往怀里一抱。
“反正我先声明，镜头前我很端庄。”
林言挑眉。
“昨天教室里也挺端庄。”
苏语嫣一秒破防。
“你闭嘴！”
私人飞机起飞时，窗外云层被阳光切开。
苏语嫣坐在舷窗旁边，原本还想维持教授气场，结果看着远处海面一点点铺开，眼睛慢慢亮了。
蓝得太过分。
像有人把整片天空倒进海里。
她忍不住拿手机拍。
“林言，你看。”
林言看她。
“嗯。”
苏语嫣皱眉。
“我让你看海。”
“看了。”
“你明明在看我。”
林言靠着椅背，神色很坦然。
“你比海好看。”
苏语嫣耳朵一热。
“你怎么老这么油嘴滑舌。”
“婚纱照当天，合法夸老婆。”
“还没领证。”
“倒计时十五天，预热期。”
苏语嫣抬手捂住他的嘴，“停止你的预热。”
林言握住她的手，狠狠掐了下。
苏语嫣立刻缩回去。
“你这个人，真是无孔不入。”
飞机落地时，热风扑面而来。
海岛机场不大，但停机坪外已经等着车队。
摄影团队提前抵达。
唐淼淼远程推荐的婚纱工作室，确实有两把刷子。
一整片私密沙滩被清场。
白色帐篷，花艺拱门，木质栈道，海边秋千，还有几架无人机悬在远处待命。
苏语嫣下车时，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阵仗，拍电影吗？”
摄影总监立刻迎上来，笑得特别专业。
“苏小姐，林先生，今天阳光很好，海水颜色也绝。咱们争取把主纱大片一次拍完。”
苏语嫣点点头，努力端庄。
“辛苦。”
摄影总监看了眼她，眼睛一亮。
“苏小姐本人，比照片还上镜。”
苏语嫣刚想礼貌微笑。
林言已经淡淡开口。
“谢谢，别夸太久。”
摄影总监一愣。
旁边化妆师差点笑出声。
苏语嫣在林言腰上掐了一把，压低声音。
“你干嘛？”
林言面不改色。
“提醒他节约时间。”
“我看你是醋精转世。”
“嗯，纯度很高。”
苏语嫣被噎得无话可说。
换装是在海边的移动化妆间。
苏语嫣看到那件白纱时，整个人沉默了。
太轻。
太薄。
裙摆层层叠叠，像海浪一样垂落，可上身的设计极其贴合，肩颈线条露得干净。
化妆师笑着说：“苏小姐，这套特别适合海边，风一吹超级仙。”
苏语嫣捏着纱料，表情严肃。
“它会不会太……飘了？”
化妆师十分诚恳。
“飘才出片。”
苏语嫣：“……”
这年头为了出片，尊严都要让路。
二十分钟后。
苏语嫣提着裙摆走出化妆间。
海风刚好吹过。
白纱被吹起一层，像雾一样绕在她腿边。
林言原本站在不远处接电话。
他听见动静，回头。
然后就没说话。
他今天穿黑衬衫。
领口开了两颗扣子，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整个人站在阳光里，带着一点懒散的野性。
苏语嫣被他看得不自在。
“你看什么？”
林言把电话挂了，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