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签婚前协议吗？
林言走到她身边。
“给大家送点下午茶。”
苏语嫣压低声音。
“谁让你来的？”
林言也压低声音。
“你发了二十把菜刀，我以为情况紧急。”
“我那是警告。”
“我理解成求助。”
苏语嫣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李倩倩在旁边煽风点火。
“林言同学，解释一下呗，苏老师今天脖子上的小意外。”
苏语嫣立刻瞪她。
“李倩倩！”
李倩倩举起咖啡。
“我闭嘴，我喝奶茶。”
王老师笑着说：“年轻人感情好，我们懂。”
赵老师也跟着点头。
“不过苏老师脸皮薄，林言同学以后下手……咳，注意点。”
苏语嫣快裂开了。
林言却十分淡定。
他抬手，轻轻揽住苏语嫣的腰。
动作不重。
可当着整个办公室。
宣誓主权的味道浓得离谱。
苏语嫣身体一僵，桌子底下的高跟鞋精准踩上他的皮鞋。
狠狠一碾。
林言眉梢都没动一下。
还低头看她。
“站累了？”
苏语嫣咬牙微笑。
“没有。”
“脸怎么这么红？”
“办公室空调热。”
李倩倩立刻看向空调面板。
“二十二度。”
苏语嫣转头。
“李老师，你下午没课？”
李倩倩秒怂。
“有，但不影响我嗑。”
林言轻轻笑了一下。
他看向众人，语气一本正经。
“怪我。”
办公室瞬间竖起耳朵。
苏语嫣心里警铃狂响。
“林言。”
林言继续说：“昨晚家里的猫脾气太大，没哄好。”
全办公室安静一秒。
然后爆笑。
李倩倩笑到拍桌。
“猫？哪种猫？会写论文那种吗？”
王老师笑着摆手。
“哎哟，现在年轻人啊，真会说。”
苏语嫣整个人红到快冒烟。
她桌子底下又踩了林言一脚。
这次更狠。
林言低头，声音只有两个人听见。
“再踩，这双鞋报废了。”
苏语嫣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活该。”
林言笑意更深。
“赔我？”
“做梦。”
“那我赔你下午茶。”
苏语嫣一噎。
她看着办公室里同事们一边吃蛋糕一边笑，心里那点恼羞成怒，忽然被冲淡了一些。
丢人。
确实丢人。
可林言来了。
他没有让她一个人被调侃。
他把所有八卦都接过去，甚至主动站到她身边。
明明很欠。
却也很稳。
李倩倩咬着叉子，忽然感慨。
“苏语嫣，我现在酸了。”
苏语嫣抬眼。
“酸什么？”
“以前你藏着掖着，我还替你捏把汗。现在好了，林言同学直接把经管院当主场。”
苏语嫣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她故意板脸。
“别夸他，他会飘。”
林言低头看她。
“已经飘了。”
“你闭嘴。”
“好的，猫。”
苏语嫣脚下又要动。
林言这次提前避开。
她踩了个空，表情一僵。
林言低声说：“预判了你的预判。”
苏语嫣气笑。
“你完了。”
“晚上回家审我？”
“必须审。”
“行，我配合。”
李倩倩在旁边听见一点，立刻啧啧两声。
“你俩能不能注意一下？这里是办公室，不是偶像剧片场。”
苏语嫣立刻恢复端庄。
“李老师，请吃蛋糕。”
李倩倩接过蛋糕。
“吃，必须吃。毕竟这是苏老师牺牲形象换来的。”
“李倩倩！”
办公室又笑成一片。
苏语嫣捂住脸，终于也没忍住笑了。
林言看着她，眼底温柔下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冷感全没了。
像藏起来的糖被剥开一角。
下午茶吃到最后，办公室的八卦逐渐变成羡慕。
“林言同学这也太细心了。”
“苏老师现在状态真不一样。”
“感情好就是好，人都松弛了。”
苏语嫣听着，没反驳。
她只是端起林言递来的热拿铁，小声说了一句。
“下次不许这么高调。”
林言看她。
“看情况。”
“什么情况？”
“有人欺负你，我会更高调。”
苏语嫣心口轻轻一撞。
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油嘴滑舌。”
“甜吗？”
“咖啡？”
“我。”
苏语嫣差点呛住。
她抬眼瞪他。
“你真的很适合闭嘴。”
林言笑了。
“晚上回家再闭？”
苏语嫣耳朵一红，立刻把咖啡杯塞进他手里。
“你现在就闭。”
……
傍晚。
林言接她下班。
苏语嫣一上车，就开始秋后算账。
“今天办公室大型社死，你负全责。”
林言替她系好安全带。
“嗯，负。”
“下午茶不能抵消。”
“那我再补偿。”
“不要。”
“你还没听是什么。”
“你说出来肯定没好事。”
林言笑了一声，启动车子。
“回家就知道了。”
苏语嫣警惕起来。
“你又准备什么了？”
“正事。”
“你上次也说正事，结果我差点没能准时上班。”
林言一本正经。
“这次真的是正事。”
苏语嫣盯着他看了几秒。
“暂且信你。”
车子驶入半山大平层地下车库。
电梯上行。
苏语嫣还在翻今天同事群里的消息。
李倩倩已经把“家里的猫”做成了表情包。
配字：【脾气太大，没哄好。】
苏语嫣气得当场拉黑她一分钟。
电梯门开。
两人走到家门口。
林言输入密码，门刚打开，苏语嫣脚步忽然顿住。
客厅里灯光明亮。
沙发上坐着三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公文包。
茶几上摆着厚厚一摞文件。
最上面一份，封皮正式得吓人。
空气安静得不像家。
像会议室。
苏语嫣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住。
她下意识看向林言。
“这是什么？”
林言握住她的手。
“进去说。”
客厅中央，为首的律师站起身，态度恭敬。
“林总，苏小姐，晚上好。”
苏语嫣心里莫名一紧。
她看着那一摞文件，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婚前。
律师。
协议。
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撞到一起。
她忽然有点冷。
林言察觉到她的变化，掌心收紧。
可苏语嫣已经看向那份文件。
封面上几个黑色大字，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强撑着笑了一下。
“林言。”
“嗯？”
“这是……签婚前协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