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没这么便宜。

苏语嫣头皮一麻。

　　“我不同意。”

　　“意见收到。”

　　“然后呢？”

　　“驳回。”

　　“你讲不讲道理？”

　　“今晚不讲。”

　　苏语嫣差点被他气笑。

　　“林言，你现在特别像霸总短剧里那种法外狂徒。”

　　“那你现在像什么？”

　　“我像受害者。”

　　林言看着她。

　　“受害者刚才在温泉里喊我什么？”

　　苏语嫣瞬间安静。

　　完了。

　　又被抓住尾巴了。

　　她抿着唇，试图翻篇。

　　“那是特殊情况。”

　　“现在也是。”

　　“哪里特殊？”

　　“倒计时三十天。”

　　苏语嫣心跳漏了一拍。

　　他继续说：“你自己订的温泉，自己带的泳衣，自己跑进池子，还自己承认想让我看。”

　　“现在想装睡？”

　　林言俯身靠近。

　　“老婆，没这么便宜。”

　　苏语嫣被他说得整个人快冒烟。

　　她手撑着榻榻米，嘴还硬。

　　林言抬高手。

　　她扑了个空，反倒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林言顺势扣住她的腰。

　　苏语嫣挣了两下。

　　没挣开。

　　她抬头瞪他。

　　“你真要玩？”

　　林言低头看她。

　　“你说停，我就停。”

　　苏语嫣愣了一下。

　　刚才那点慌乱，被这句话按住了一些。

　　林言没有笑。

　　也没有继续逼她，“你不愿意，就扔掉。”

　　苏语嫣垂眼看着那条眼罩。

　　真丝的。

　　冰冰凉凉。

　　像一条小小的黑色河流，躺在她手里。

　　她明明该立刻扔开。

　　可手指却捏住了边缘。

　　林言看着她，没催。

　　屋里只剩下温泉水声从院子里隐约传来。

　　还有竹叶被风吹响的声音。

　　苏语嫣咬了咬唇。

　　“听我的。”

　　林言眼底动了动。

　　“嗯。”

　　“必须听我的。”

　　“当然。”

　　苏语嫣声音小了点。

　　“那你……。”

　　林言手指从她耳侧绕过去。

　　苏语嫣下意识闭眼。

　　黑色真丝覆上来的瞬间，眼前彻底暗了。

　　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感觉林言的手在她脑后停了几秒。

　　结被系上。

　　不紧。

　　刚好遮住视线。

　　苏语嫣睫毛蹭到眼罩内侧，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林言？”

　　没人答。

　　她立刻抬手。

　　“林言？”

　　“在。”

　　声音从右侧传来。

　　离得很近。

　　苏语嫣肩膀一缩。

　　“你别突然出声。”

　　林言低笑。

　　“这就怕了？”

　　“我这是警惕。”

　　“嗯，警惕型老婆。”

　　“你才警惕型。”

　　她嘴上凶，手却摸索着往前探。

　　没摸到人。

　　只摸到空气。

　　黑暗让时间变慢。

　　平时能一眼看见的东西，现在全没了。

　　林言在哪。

　　他在看她哪里。

　　下一秒会碰到哪里。

　　她完全不知道。

　　这种感觉太要命。

　　苏语嫣强撑着坐直，浴巾从肩头滑下一点，她立刻往上拽。

　　可越拽越乱。

　　“林言，你人呢？”

　　“你猜。”

　　“猜你大爷。”

　　“苏老师爆粗了。”

　　“你再不出来，我就真生气了。”

　　她话刚落，耳边忽然传来极轻的衣料摩擦声。

　　林言似乎换了位置。

　　从她左边到了身后。

　　苏语嫣后背一僵。

　　“你别站我后面。”

　　“为什么？”

　　“没有安全感。”

　　林言停了一下。

　　下一秒，他握住她的手腕。

　　苏语嫣一惊。

　　可那力道很稳。

　　他把她的手带到自己胸口。

　　“在这。”

　　掌心贴上熟悉的温度。

　　苏语嫣紧绷的肩慢慢松了点。

　　“你刚才吓死我了。”

　　“还嘴硬吗？”

　　“嘴硬是我的基本人设。”

　　“那我继续？”

　　“你敢。”

　　林言没有再说话。

　　苏语嫣等了几秒。

　　没有碰触。

　　没有动作。

　　只有他的呼吸，很近。

　　近到她能感觉到空气轻轻落在脸侧。

　　更糟糕的是，他越安静，她越慌。

　　“林言。”

　　“嗯。”

　　“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