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你最好先想好，怎么跪键盘。
想推人，推不开。
想骂人，骂不出口。
她刚才满脑子的标题、结构、评委、顾承远，全被林言一点点挤出去。
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苏语嫣呼吸乱了。
她偏头躲开，“别影响我明天状态。”
林言贴着她耳边。
“现在睡好，才有状态。”
“你这像让我睡好？”
“看你配不配合。”
苏语嫣羞得想咬他。
可她手被扣着，连咬人都少了点气势。
林言低笑一声，终于把领带解开。
苏语嫣一获得自由，立刻抬手去打他。
下一秒，她整个人又被抱了起来。
资料被带落几张。
纸页散在地毯上。
苏语嫣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小心我的资料！”
“明早收。”
林言抱着她往地毯走。
“所以现在，闭嘴。”
“……”
苏语嫣被放到那块三公分厚的羊毛地毯上。
刚才堆满资料的地方，被林言用脚拨开一块干净位置。
她后背陷进去，头发散开。
台灯的光照不到这里，只剩电脑屏幕一点暗光。
苏语嫣看着林言俯身过来，心跳越来越快。
“林言。”
“嗯。”
“明天真的不能有痕迹。”
林言动作一顿。
苏语嫣立刻抓住机会。
“真的。”
“省厅会场。”
“那么多人。”
“王主任也在。”
“顾承远也可能在。”
“我要是被看出来，我就完了。”
林言看着她。
“知道了。”
苏语嫣松了口气。
下一秒，林言低头，在她锁骨偏上的位置轻轻咬了一下。
不重。
可足够让她整个人一颤，“这个位置，衬衫挡得住。”
苏语嫣眼眶都红了，“林言，你混蛋。”
“嗯。”
“我明天一定报复你。”
“欢迎。”
她气得不行。
可手却没有推开他。
窗外江城的灯一盏盏亮着。
书房里，打印稿散了满地。
那页PPT最终没有再被打开。
苏语嫣最后只记得，林言把她从地毯上抱回卧室时，她还迷迷糊糊抓着他的衣领。
“我的稿子……”
林言替她盖好被子。
“保存了。”
“PPT……”
“备份了。”
“顾承远……”
“交给明天的苏老师。”
苏语嫣困得睁不开眼，却还小声嘀咕。
“我要赢。”
林言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会赢。”
——
第二天清晨。
苏语嫣醒来的第一反应，是腰酸。
第二反应，是腿酸。
第三反应，是想杀人。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昨晚的画面一股脑涌回来。
书桌。
领带。
地毯。
还有她那句完全没气势的“不能有痕迹”。
苏语嫣猛地拉起被子，把脸埋进去。
“啊……”
丢人。
太丢人了。
她昨晚竟然被一个大一新生从书房强制下线。
还下线得很彻底。
她缓了半分钟，才咬牙坐起来。
卧室门外传来林言的声音。
“醒了？”
苏语嫣立刻炸毛，“你别进来！”
门外安静两秒，林言笑了一声。
“行。”
苏语嫣更气。
她掀开被子下床，刚踩到拖鞋，膝盖一软，差点扶住床头柜。
她闭了闭眼。
很好。
这笔账，记大了。
她磨磨蹭蹭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头发有点乱，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红。
苏语嫣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冷水一扑，她终于清醒了点。
她抬头准备刷牙。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
锁骨上方。
靠近衬衫领口的位置。
一个红印。
不大。
但特别明显。
位置还很刁钻。
穿普通衬衫能遮一半。
但只要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露出来。
苏语嫣盯着镜子，足足看了五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林言！”
门外的脚步声停在浴室门口。
“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
“看见了？”
“你故意的！”
“我昨晚说衬衫挡得住。”
“现在挡不住！”
林言在门外停了两秒。
“那我进来看看？”
“你敢进来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林言没进。
苏语嫣气冲冲翻出遮瑕膏。
第一层。
盖不住。
第二层。
颜色更奇怪。
第三层。
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态直接崩了。
今天是省厅交流会。
她要穿职业装。
她要上台。
她要面对王主任、各校代表，还有可能专门挑刺的顾承远。
结果她现在，锁骨上顶着一个林言留下的罪证。
苏语嫣闭了闭眼。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林言，你完了。”
门被敲了两下。
“老婆。”
“别叫我！”
“先开门。”
“不开。”
“我给你拿衣服。”
苏语嫣一顿。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眼镜子里的红印。
最终，她黑着脸拉开一条门缝。
林言站在门外。
手里拿着一套熨好的职业套装。
白色内搭。
深灰短西装。
修身包臀裙。
还有一条浅色法式丝巾。
苏语嫣看清那套衣服，表情更不对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
“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林言把丝巾递给她。
“这个能遮。”
苏语嫣接过来，盯着他看了几秒。
“林言。”
“嗯？”
“等我今天讲完回来。”
林言挑眉。
苏语嫣攥紧那条丝巾，一字一句道。
“你最好先想好，怎么跪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