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的日期，你们俩...心里有数了吗？

苏语嫣看着茶几上的大铁盒，后背瞬间坐直。

　　绝密档案？

　　林言小时候？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杀伤力太大。

　　她刚才还在努力维持端庄准儿媳的形象，双腿并拢，背挺得笔直，连喝茶都只抿一小口。

　　可现在，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个铁盒吸走了。

　　林母把铁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这里面都是小言小时候的照片，从满月到高中都有。”

　　苏语嫣眼睛一下亮了。

　　林言坐在旁边，手指按了按眉心。

　　“妈，没必要。”

　　林母笑着看他：“怎么没必要？语嫣以后是一家人，当然要了解你小时候。”

　　苏语嫣立刻点头。

　　“阿姨说得对。”

　　林言看向她。

　　苏语嫣立刻收住表情，努力端回乖巧模样。

　　“我是说，了解家人过往，也是应该的。”

　　林言：“……”

　　她这话说得太正经。

　　可那只手已经悄悄伸向铁盒了。

　　林母把盒盖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本老相册，还有一叠塑封照片。相册边角有些旧，但保存得很好。

　　苏语嫣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本。

　　封面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

　　【林言三岁至五岁】

　　她心口一跳。

　　三岁。

　　那是什么概念？

　　现在这个懒散、腹黑、动不动就把她逗到脸红的男人，也有三岁的时候？

　　苏语嫣翻开第一页。

　　下一秒。

　　她整个人僵住。

　　照片里，一个小男孩站在幼儿园舞台边。

　　穿着绿色连体青蛙服。

　　帽子上还顶着两个圆鼓鼓的眼睛。

　　其他小朋友都在中间跳舞，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肚兜口袋里，脸板得像被全世界欠了钱。

　　旁边老师还蹲着哄他。

　　小林言一动不动。

　　苏语嫣盯着照片看了三秒。

　　然后肩膀开始抖。

　　林言低声：“苏语嫣。”

　　苏语嫣立刻抬手捂住嘴。

　　她想忍。

　　真的想忍。

　　她现在是在林家。

　　是准儿媳第一次正式上门。

　　她不能笑得太放肆。

　　可照片里的三岁林言实在太离谱。

　　那张小脸跟现在有七八分像。

　　偏偏套着青蛙服。

　　还一副“谁敢让我跳舞我就灭谁”的表情。

　　苏语嫣终于没绷住。

　　“噗——”

　　她笑出了声。

　　林言额角一跳。

　　林母也凑过来看，笑得很开心。

　　“这张是幼儿园汇演，本来让他演小青蛙，结果他嫌衣服丑，死活不肯跳。”

　　苏语嫣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他三岁就这么拽吗？”

　　林母点头：“可不是。老师让他跳，他说青蛙不会跳这种舞。”

　　苏语嫣彻底破功。

　　她抱着相册倒在沙发上，笑得肩膀直颤。

　　刚才那个端庄准儿媳，碎得一干二净。

　　林言伸手就要拿相册。

　　“差不多了。”

　　苏语嫣反应极快，立刻把相册往怀里一抱。

　　“不行！”

　　林言眯了眯眼：“给我。”

　　苏语嫣往旁边一躲。

　　“这是阿姨给我看的。”

　　“那也是我的照片。”

　　“现在是家庭公共资料。”

　　林言气笑了。

　　“苏老师，法律不是这么用的。”

　　苏语嫣抱得更紧，直接往林母身后挪。

　　“阿姨，他要销毁证据。”

　　林母立刻抬手挡住林言。

　　“小言，别抢。”

　　林言看着一秒钟就倒戈的亲妈，沉默了。

　　苏语嫣探出半张脸，冲他露出胜利的笑。

　　林言盯着她。

　　苏语嫣立刻缩回去。

　　然后继续翻第二页。

　　第二张更狠。

　　照片里，五岁的林言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块被啃了一半的生日蛋糕。

　　旁边一个小女孩哭得满脸泪。

　　小林言手里拿着勺子，脸上没有半点愧疚。

　　苏语嫣愣了下。

　　“这是怎么回事？”

　　林母看了一眼，立刻笑了。

　　“这件事我记得。那天邻居家小姑娘过生日，有个胖小子抢她蛋糕，还推了她一下。”

　　苏语嫣低头看照片。

　　“然后呢？”

　　林母语气很平静。

　　“然后小言过去，把那个胖小子揍哭了。”

　　苏语嫣猛地抬头。

　　“啊？”

　　林言靠在沙发上，表情已经放弃挣扎。

　　林母继续补刀：“后来人家家长找上门，小言还不认错，说抢别人东西就该挨揍。”

　　苏语嫣听得眼睛都亮了。

　　“他小时候就这么护短？”

　　林母点头：“特别护短。嘴上不说，谁碰他认定的人，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苏语嫣慢慢转头看林言。

　　林言对上她的视线，语气淡淡。

　　“看什么？”

　　苏语嫣压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从小到大都挺一致。”

　　“比如？”

　　“腹黑，嘴硬，护短。”

　　林母立刻点头。

　　“对，就是这三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