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到……婚礼当天有个环节，我可能会死在现场。
苏语嫣刷卡时手指停了一下，但很快按下确认。
林言看见了：“心疼？”
苏语嫣收起卡：“不心疼。”
“真不心疼？”
“送你爸妈，不能心疼。”
她说完，自己又有点不好意思，转身就往外走。
林言拎着茶盒跟上去：“准儿媳基本功？”
苏语嫣脚步一顿。
她回头瞪他：“对，就是准儿媳基本功。”
林言看着她。
苏语嫣硬着头皮继续：“我不能在公婆面前掉链子。”
话说完，她脸先红了。
周围有店员在。
她强装淡定，转身就走。
林言不紧不慢地跟上。
出了茶室，商场走廊人少了些。
林言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苏语嫣回头：“干嘛？”
林言低头，靠近她耳边，“准儿媳。”
三个字落下来。
苏语嫣半边身子都僵住。
她立刻往旁边躲：“你别在外面发疯。”
林言没松手：“刚才不是挺理直气壮？”
“那是我说。”
“我不能说？”
“不能。”
“为什么？”
苏语嫣憋了半天：“你说出来不正经。”
林言笑了：“三个字还能不正经？”
苏语嫣耳根更红：“你闭嘴。”
林言松开她，替她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行，准儿媳说了算。”
苏语嫣深吸一口气。
她很想揍他。
但她手里还有任务。
最后一站，丝巾专柜。
这次更夸张。
苏语嫣直接翻出了林母的朋友圈。
林言站在旁边，看着她一张张分析。
“你妈常穿米色、墨绿、藏蓝。”
“她不太戴大面积亮色。”
“上次在我家，她穿的那件浅驼色大衣，配这个烟粉色会显得温柔，但不够稳。”
“这条松石绿可以，不过图案太满。”
“这条米金色最好，适合她，也不抢。”
柜姐听完，忍不住说：“小姐，您做功课太细了。”
苏语嫣脸一热：“应该的。”
林言在旁边补刀：“她昨晚差点把我妈朋友圈翻到五年前。”
苏语嫣立刻转头：“林言。”
林言淡定：“夸你。”
“你这叫夸？”
“嗯，严谨。”
柜姐笑着把丝巾包装好。
苏语嫣接过袋子时，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四位长辈的礼物都选好了。
她低头在备忘录上逐项打勾。
苏父：紫檀棋具。
苏母：限量护肤礼盒。
林父：极品普洱。
林母：米金丝巾。
每打一个勾，她心里就踏实一点。
林言看着手里大包小包：“现在可以休息了？”
苏语嫣看了眼时间：“还不行。”
林言：“还有？”
“唐淼淼和李倩倩。”
林言挑眉。
苏语嫣已经往另一边走：“伴娘伴手礼也要提前定。”
“她们两个不是已经预定主桌了吗？”
“那不一样。”
苏语嫣边走边说：“淼淼帮我们看婚礼方案，倩倩之前替我们挡了那么多事，不能随便买。”
两人去了定制礼盒专柜。
苏语嫣给唐淼淼选了香槟色小盒，里面放香水、护手霜和一枚小珍珠发夹。
给李倩倩选了浅蓝色小盒，里面换成了眼罩、香薰和定制钢笔。
林言在旁边看着：“你这是把所有人都安排明白了。”
苏语嫣把两份订单确认好：“婚礼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林言看她。
她低头在备注里写字：“有很多人在帮我们，也有很多人在祝福我们。”
她停了一下。
“我以前总怕被人知道。”
“现在我想把该感谢的人，都认真感谢一遍。”
林言没说话，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语嫣立刻拍开他的手：“别弄乱，我今天有形象。”
“准儿媳形象？”
“林言！”
林言这才收手。
东西全部定完，已经快下午两点。
苏语嫣终于感觉到饿了。
她一手拿着小票，一手揉了揉胃：“先吃饭吧。”
林言看着自己两只手上的袋子：“我以为你已经靠责任感饱了。”
苏语嫣瞪他：“我现在想吃牛肉面。”
“走。”
两人刚准备下楼。
路过珠宝区时，苏语嫣的脚步忽然停住。
林言走出两步，发现身边没人了。
他回头。
苏语嫣站在一家高级珠宝柜台前，整个人像被钉住。
柜台里放着一组红宝石配饰。
一枚胸针。
一对袖扣。
红宝石不大，但色泽很正，周围镶着细钻。
适合婚礼。
也适合长辈。
林言走到她身边：“喜欢？”
苏语嫣没立刻回答。
她看着那枚胸针，又看向旁边的袖扣。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中式婚礼。
敬茶。
改口。
她端着茶，站在林父林母面前。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她要亲口喊出那两个称呼。
爸。
妈。
苏语嫣喉咙一紧。
刚才在商场里理直气壮说“准儿媳”的勇气，突然没了大半。
林言看出她不对：“怎么了？”
苏语嫣慢慢抬手，指向柜台。
“林言。”
“嗯？”
她盯着那对红宝石胸针和袖扣，耳根一点点红起来。
“我突然想到……婚礼当天有个环节，我可能会死在现场。”
林言低头看她：“哪个环节？”
苏语嫣咬了咬唇，声音压低。
“敬茶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