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苏老师。

教室里安静的很。

　　苏语嫣站在林言面前，右手还摊着，掌心朝上，五根手指微微张开。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其实在抖。

　　不是怕。

　　是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胸腔都在震。

　　林言没动。

　　他就靠在第一排课桌边上，两只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后仰。

　　苏语嫣的手还举着，悬在两人中间。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手心里全是汗。

　　——早知道就不主动伸手了。

　　万一他不接呢？

　　万一他觉得太矫情了呢？

　　苏语嫣脑子里“轰”地炸开了锅，各种念头疯狂打架。

　　但她没缩手。

　　下巴反而又抬高了两分。

　　“林言。”

　　她喊他名字。

　　不是“老公”，不是“林同学”。

　　就是干干净净两个字——林言。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

　　林言终于动了。

　　他松开撑着桌沿的手，站直。

　　一步。

　　苏语嫣下意识想往后退，脚后跟碰到了讲台的木沿，退无可退。

　　又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一拳。

　　苏语嫣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清清爽爽的。

　　她的手还举着。

　　林言低头，看了一眼她摊开的掌心。

　　那只手在抖，抖得厉害。

　　指缝里渗出了细密的汗。

　　但她硬撑着没收回去。。

　　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

　　林言的手停在她肘弯的位置，五指收拢，轻轻扣住。

　　然后他开口了，“苏语嫣。”

　　“嗯？”

　　“刚才话说错了。”

　　苏语嫣愣住。

　　林言扣着她手肘的力道收紧了一分，把人往前带了半步。

　　两人的胸膛几乎贴在一起。

　　“什么叫未来？”

　　他的声音沉得发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现在就是。”

　　苏语嫣的脑子“嗡”了一声。

　　短路了。

　　彻底短路了。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词都蹦不出来。

　　嘴唇哆嗦了两下，脸上的温度直线飙升，从脖子根往上烧，一路烧到发根。

　　“你……”

　　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又卡壳了。

　　林言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松开她的手肘，大掌直接扣上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往上抬。

　　苏语嫣被迫仰着头，整个人的重心全压在讲台边沿上。

　　她的手终于放下来了，两只手本能地攥住了林言胸前的T恤，指节用力，布料被拧出褶皱。

　　“那你呢？”苏语嫣的声音碎得不行，一截一截往外蹦。

　　“什么？”

　　“我说了我是你……你的。”

　　她咽了一下口水，耳朵烫得发疼。

　　“你也得说。”

　　林言低头，鼻尖擦过她的颧骨。

　　“要我说什么？”

　　“你明知道！”

　　苏语嫣恼了，拧着他衣服的手使劲拽了一把。

　　“你是我什么人——你自己说！”

　　林言被她这副又凶又怂的样子逗得胸腔震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