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在上学术课，还是搁这儿跟我耍流氓呢？
这话单拎出来，在学术上确实没毛病。
但配上他那拉丝的眼神，“试探底线”这种词从他嘴里蹦出来，简直就是在疯狂内涵。
苏语嫣忍无可忍，笔尖在草稿纸上重重一戳。
“我讲的是博弈论。”
“我也在聊博弈论啊，苏老师。”林言一脸坦荡。
苏语嫣深吸一口气，忍了。
“……接下来是贝叶斯博弈，核心是信息不对称。一方掌握私人信息，另一方只能靠猜——”
“这个知识点我熟。”
林言懒洋洋地打断。
“信息不对称嘛，举个例子。就好比某人昨晚一口一个‘好姐姐’喊得那叫一个欢，今天到了办公室却翻脸不认人，装得比谁都高冷。”
办公桌底下，苏语嫣气急败坏，高跟鞋猛地踹了过去！
“砰”的一下，鞋尖精准命中他的小腿骨。
林言倒吸一口凉气，但嘴角的笑意愣是压都没压。
苏语嫣死死捏着笔，磨了磨牙，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再敢废话一句，我掐不死你！”
林言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苏语嫣继续写板书，写到一半，笔尖再次停顿。
“……在重复博弈里，想达成合作均衡就得建立信任。关键变量是‘贴现因子’，它越高，就意味着……”
“意味着越在乎未来的长期发展，所以愿意为了这段关系，默默咽下当下的委屈。”
林言秒答。
这回的用词极其规范，学术层面无懈可击。
但苏语嫣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味。
她狐疑地盯了他两秒，愣是没抓到把柄，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讲。
“……问题来了，如果一方贴现因子极高，另一方却总想着短期利益最大化，会怎样？”
“那只能说明，贴现因子高的那一方，简直是个纯爱战神。”
林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对方怎么作他都受着，还没翻脸。”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通俗点翻译就是，这男的太宠了。”
苏语嫣整个人都快炸了，桌底下的高跟鞋再次出击！
这回可是使了吃奶的劲儿！
林言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愣是没躲，硬扛了下来。
苏语嫣气得脸颊泛红，捏着笔的指节都发白了。
“林言！”
“学生在。”
“你到底是在上学术课，还是搁这儿跟我耍流氓呢？”
“当然是上课。”
林言满脸正气，理直气壮，“我的回答堪称教科书级别，苏老师大可去查重。”
苏语嫣哑口无言。
确实，他说得全对。
可把这些话套在他俩的处境里，这车速简直快把她碾碎了。
这小混蛋玩双关，简直是高端局玩家！
苏语嫣深吸一口气，直接放弃博弈论。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她全程暴力输出纯数学公式推导，密密麻麻的算式写满了三页纸，愣是一个能让人联想到“关系”的字眼都没提。
林言也配合，端坐听课，对答如流，简直是感动江大十大杰出好学生模板。
但他那只搭在桌面的右手腕上，那串黑曜石手串在缝隙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苏语嫣每次余光扫过，心尖就忍不住跟着颤一下。
那是昨晚在夜市，她蹲在路边小摊上精挑细选，花斥39块“巨款”亲手给他戴上的。
苏语嫣垂下眼眸，假装翻书，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不过仅仅一秒，又硬生生把笑意给憋了回去。
……
一上午的“高压特训”，就在这种令人面红耳赤的拉扯中度过了。
苏语嫣瞥了眼手表，十一点四十。
她果断合上教材，悄悄揉了揉酸软的后腰。
“下课。”
林言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去干饭？”
“嗯。”
“一起去食堂？”
“顺便让我好好体恤一下‘带病坚持刮痧’的神仙导师？”
苏语嫣恶狠狠地飞过去一个白眼。
“少贫嘴，分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