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真的还不清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聚焦过去。

　　省赛冠军本人驾到了。

　　林言笑道，“这次主要还是靠苏老师啊，没有苏老师‘贴身指导’和‘日夜操劳’，就没有我今天的成绩。”

　　他故意顿了顿，嗓音带笑。

　　“尤其是赛前那晚，苏老师亲自督战到凌晨，‘手把手’带我攻克了每一个难点。”

　　全场再次掌声雷动。

　　老师们动容，学生们沸腾。

　　只有苏语嫣——

　　她的脸瞬间从耳根烧到了脖子，口罩下的嘴唇直哆嗦。

　　这小混蛋！！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这话！他怎么敢的啊！

　　神特么“贴身指导”“日夜操劳”！

　　她现在腰还酸得直不起来呢！到底是谁被攻克了啊！

　　苏语嫣恨得牙根痒痒，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扯出一个微笑，“应该的……都是老师应该做的。”

　　声音虚得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

　　整整四十分钟。

　　苏语嫣被困在校门口，应付了一波又一波的祝贺。

　　笑容保持到脸都快抽筋了，才终于脱身。

　　......

　　傍晚六点。

　　苏语嫣和林言并肩走在回大平层的路上。

　　晚风拂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四下无人。

　　苏语嫣绷紧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一寸寸塌了下来。

　　她摘掉墨镜，扯下口罩，深深呼出一口长气。

　　两人都没说话。

　　鞋底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走了大概两百米，苏语嫣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最后，她彻底停住。

　　林言跟着停下。

　　苏语嫣低着头，盯着地面上两人交叠的影子。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轮廓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这几天的画面在脑子里疯狂翻涌。

　　省赛赛场上，他瘫在椅子上单手敲代码的逆天身姿。

　　总统套房里，他撑在她耳侧的手臂。

　　小旅馆里那张咯吱作响的碎花床单。

　　还有今天，全校师生的掌声与横幅。

　　以及副教授的破格提拔。

　　这一切的逆天荣誉，全是他一手送上的。

　　而她呢？

　　阴差阳错顶了他的功劳，拿了他挣来的光环。

　　鼻尖突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酸涩。

　　“林言。”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尾音带着压不住的轻颤，“你这样帮我……”

　　她抬起头，夕阳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我这辈子.....真的还不清了。”

　　林荫道上安静极了。

　　风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将她散落在肩头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林言偏过头，静静地看着她。

　　他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后，他伸出了手。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痞气的揽腰，也不是极具侵略性的压制。

　　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腰侧，大掌按在她的后脑勺上。

　　动作很轻，却不容拒绝地，将她整个人揉进了怀里。

　　苏语嫣的脸颊贴上他温热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衬衫，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砸在她的耳膜上。

　　她没有推开，只是顺从地闭上了眼。

　　夕阳的余晖铺满了整条林荫道。

　　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

　　林言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有调侃，没有戏谑。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落得极稳，稳得让她的心脏都跟着狠狠揪了一下。

　　“一辈子还不清？”

　　他双臂微微收紧，将她抱得更牢。

　　“那就……”

　　“下辈子继续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