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腿软,抱着点,免得崴脚。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视线直勾勾地往苏语嫣身上瞟。
苏语嫣心虚地压了压帽檐,把铜钥匙往柜台上一搁,强装镇定:“阿姨,退房。”
“哎,好嘞。”
老板娘笑眯眯地收回钥匙,低头找零。
苏语嫣盯着柜台表面掉漆的木纹,一言不发。
气氛似乎还挺正常。
她悬着的心悄悄放下了一半。
就在老板娘拿着零钱递过来的时候,犹豫片刻,还是压低声音提醒道,“年轻人啊,精力旺盛确实是好事。”
老板娘语重心长,满脸都是过来人的通透,“不过啊,那种事儿也得细水长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苏语嫣的脚步直接焊死在原地,后背猛地一僵。
热气疯狂从口罩缝隙往外涌,整张脸瞬间熟透。
她急得连连摆手,声音劈叉得没法听:“阿姨,你听错了吧,是...隔壁的声音吧,我们...昨晚也听到了!”
老板娘愣了一下,“隔壁?昨晚整栋楼就住了你们俩,连只耗子都没有!”
“不过说实话,姑娘你这声音松松软软的......”
话还未落,空气里死寂得连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苏语嫣彻底石化成了一座雕像。
她把口罩又往上提了提,余光一瞥,看到一旁的林言竟然还想开口。
苏语嫣根本没给他出声的机会,一把死死抓起他的手腕,转身夺门而出。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踩出了风火轮的架势。
身后还传来老板娘的笑声:“姑娘,下次有空还来啊,阿姨给你们留采光最好、最安静的那间!”
苏语嫣死死捂住耳朵,拽着林言头也不回地狂奔。
只要她跑得够快,社死就追不上她!
一口气冲到巷子口,苏语嫣终于跑不动了,扶着墙大口喘气。
晨风吹过,总算给快要自燃的脸颊降了降温。
她回过头,扯下半截口罩,咬牙切齿地瞪着跟在身边的男人:“林言!你刚才还想接茬是不是?你又想说些什么?”
“我这不是想着礼貌回应一下嘛。”林言耸了耸肩。
“……”苏语嫣想咬死他。
她深吸一口气,懒得理这个厚脸皮,转身就往大路走。
刚迈出一步,一只温热的大手从后面探过来。
男人直接揽住了她的腰肢。
苏语嫣心尖一颤,象征性地甩了一下:“别闹,大街上呢。”
“没闹。”
林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你腿软,抱着点,免得崴脚。”
苏语嫣被戳中痛处,瞬间没脾气了。
她没再挣扎。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在青石板巷子里。
清晨的阳光洒下来,把小巷照得亮堂堂的,苏语嫣低着头,整个人裹在卫衣里,像只安静顺毛的猫。
唯独那截露在外面的纤细后颈,红得快要滴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