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哪也不准去，跟我走，回去写检讨。

林言盯着手机屏幕，声音平淡：“不用。”

　　楚婉清没走。

　　那杯水还放在扶手上，她轻轻侧过身，嗓音压低了一点：“学弟，看得出来，你跟苏老师关系不一般。”

　　林言这才抬眼，扫了她一眼。

　　他没说话，只是把腿换了个方向，把那杯水从扶手上顺手挪开，放到了旁边的空椅子上。

　　楚婉清的笑容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台上负责音控的同学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楚学姐，这段过渡曲你之前说要换的，现在还换不换？”

　　楚婉清脸色一沉，过了许久，说，“听苏老师的吧。”

　　她服了。

　　...

　　晚会，最后圆满收场！

　　大礼堂后台，掌声还没散干净。

　　苏语嫣摘下耳麦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不是紧张，是绷了一整天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转头的瞬间，视线正好撞进一双带笑的眼睛里。

　　林言靠在侧幕的铁架子上，双手插兜，就那么看着她。

　　没有竖大拇指，没有鼓掌，就是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笑意。

　　苏语嫣愣了一秒，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

　　她迅速别过头，把耳麦塞进工作人员手里，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袖口。

　　但那一下笑，被林言看得清清楚楚。

　　……

　　庆功宴设在学校旁边的烧烤大排档，文艺部的人订了两个大包间，啤酒和烤串流水一样往上端。

　　苏语嫣本来不想去。

　　但王淑芬在电话里特意点了她的名：“苏老师，今晚你得到场，这次晚会办得漂亮，校领导都发了话，你是头功，不来说不过去。”

　　她只好换了件浅色外套，跟着去了。

　　林言也在。

　　王淑芬当众表扬了他“出人出力”，礼堂里那五百万的顶级设备，全校都知道是他弄来的。

　　虽然没人清楚他到底什么来头，但“这小子背景深不见底”的共识已经在教务处传开了。

　　包间里热闹得很，酒杯碰得叮当响。

　　苏语嫣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橙汁，安安静静地看手机。

　　她以为今晚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混过去了。

　　然后，楚婉清来了。

　　校花今晚换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妆化得精致，笑起来的时候，包间里好几个男生的筷子都停了。

　　她端着一杯啤酒，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林言那桌。

　　“林言学弟。”

　　楚婉清的声音甜得发腻，她把啤酒杯放在林言面前，“今晚的晚会能办成这样，设备全靠你。这杯酒，学姐敬你，必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