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难忘2
也经常在她吵着要骑马的时候,唯一一个敢带着她策马奔驰的人,那时她就想,荣哥哥这样的人应该是一辈子都没有烦恼。
他是野王的嫡长子,母亲常跟她说起,若是他顺利继承王位,那么大哥也就跟着能出头了,毕竟当时的他们家也只是位于九卿。
可是没想到的是,荣哥哥的王位竟也得到的如此艰险。
她还记得那年的事,那时她还没有及笄,但是也快到了,家里为她的及笄礼忙得不可开交,直到那一天的酉时,都还在清点送来的贺礼。
可是没过多久,府外瞬间就被平凉王的府兵团团围住,父亲是文官,动刀是动不过的,就只好去理论,但也被抵了回来。
不过一个时辰,太子殿下兵败身死的消息就传进了府中,母亲当时听到就晕死了过去,因为凌娆明白,大哥那时早已是前锋大将。
他领圣旨,跟着荣哥哥去夜袭澄国的苍越郡,若是荣哥哥已身死,那她的大哥也必定身死。
当时,她在一旁只是愣着,觉得那时的她好可怜,及笄礼是完不成了,她还同时失去了两个她很在乎的人。
血都已经凉了,那是她当时最真实的感觉。
可父亲依旧是家里最冷静的存在,他被搀扶着坐在正厅内,缓了好一阵儿才开口“众人莫慌,这只不过是贼人的伎俩罢了。”
“太子殿下身处百里外的苍越郡,就算是薨逝,消息也得一个多月以后才能传回来,这都不到半日,定然是贼人的伎俩,大家不要信。”
这一句话像是火种般,他们知道,只要荣哥哥活着,那他的大哥就还有活着的希望。
他们就这么被围了一个月,家里的粮食也快要被吃干净,那时就算是父亲,每日晚上也只敢喝一些酒果腹。
他们可以向府外把守的士兵索要食物,但是父亲却严令禁止,她那时听母亲说,若是食了平凉王的食物,那便是平凉王的臣子了。
凌家若是一家侍二主,定被人骂得在后世都不得翻身。
而她,那些时日,整日整日的抹眼泪,坐在房内看着窗外的月亮,一遍又一遍的为他们祈福。
直到一日,外面的喊杀声震天,他们家的府门被猛地踹开,原本都还惴惴不安,但却看见了她大哥的副将。
他说,大哥一路护着荣哥哥杀回了承天邑,现在正向着景明宫奔去,沿路上,他们也已将文凉哥哥、睿舒哥哥还有长翎哥哥的家人救出。
那时,三路兵马同力围攻景明宫,攻破指日可待,还请家人勿惦念。
父亲高声赞叹太子殿下福泽深厚,他的儿子勇猛无双;母亲也是和两个姐姐抱成一团哭成泪人儿。
可她却笑了,大哥没事,荣哥哥也没事,她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从那之后,荣哥哥便变成了威严的荣王,高高在上的让她望而却步,也再也不似以前的笑模样了。
她听说了,野王突然薨逝、平凉王公子曜发动宫变失败后逃走、荣哥哥的夫人自尽而亡,就连被国师算出的他夫人腹中的贵子也没有了,他失去太多了。
她心疼他,她想进到宫里去陪他,可是年岁却成了最大的沟壑,她未到出阁的年纪,想走也走不了。
如今,她如愿了,她可以陪着他了,可此时的她却也无法只是专心的陪着他。
她还有她的大哥,她还有她的凌家,她才有些明白,荣王要远高于荣哥哥,就像凌娆远高于娆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