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矢之的16
如果他真的多想一想的话,便知道,光是他私下到他的寝宫来找他这件事,就已经够反常了。
放在平时,只要不是正式的酒宴,两人私底下交流的并不多,毕竟他刚刚高升,此时不宜多在大汗以及与他相邻的小可汗的寝宫走动。
“一人提壶,”乌斯多吉边说边比划着手拎着酒壶的样子“不曾闻,没听说过。”他思索了片刻“没听说过,一个人提着酒壶......”
并不对,这看似是一个句子,但实际上并不通顺,一只手提酒壶又怎么了,怎么还没见过没听过呢?
那既然这么说,这并不是一个句子,而是两个吗?
乌斯多吉又赶紧比划了好一阵儿,最终脸上露出了些笑意“我知道了,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没听说过一个人提酒壶,”
“而就是一个人提酒壶,没听过就是没见过,没见过便就是没有,由此可得句子便只剩下‘一人提壶。’”
“那这个‘三人持刃少一任’应是一个字,嘶——”乌斯多吉深吸一口气“或许这两句就是一个字!”
对面的禾七眉头微微一挑,没有说话。
“少一任?是阳平还是去声?这里的‘任’甚是突兀......”乌斯多吉此时在想明白第一句之后,思路便被打开了
他的手指依旧不停地在桌案上比划,甚至速度要比之前还快。
突地,乌斯多吉重重地敲击着桌案,喜笑颜开“禾七兄弟,我知道了,这里的‘任’所提示的并不是字,而是两个音,分别是‘人’和‘刃’,刚好对应前面句子的字。”
三人持刃少一人,那便是两个人;三人持刃少一刃,那便只有两把刀。
乌斯多吉边说边写,片刻后,他再次笑了,而这次的笑是知道谜底的自信的笑,他看向禾七“酒在何处?”
“这就是谜底吗?”禾七有些不解
“哦,不对,不对,”乌斯多吉推翻了刚刚他的回答,他重新思索了一阵儿,想好了措辞便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认为是谜底不会错了。
“‘新酿在盒处。’我说的是盒子的‘盒’,酒便藏在花园中的一个盒子之中,我想那里应该只有唯一的一个盒子。”
看着兴奋的乌斯多吉,禾七也露出了笑意“你心知肚明。”
看着眼神中透露出审视和质问的禾七,乌斯多吉一头雾水“你这是什么意思,明知谜底却还要问......”
他自己都没有说完,便立刻意识到了那谜底的含义“禾七,你的未婚妻不见了,为何问我要人?”
“我哥哥既然下旨便不会反悔。”
禾七没有听乌斯多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你果真已经知晓她不见了,那你如此不动声色是在做什么,做贼心虚吗?”
“放肆!”乌斯多吉一下子黑了脸“禾七,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在和谁说话,我是小可汗,你目无尊上,是要造反吗!”
乌斯多吉一下子气场大开,他一拍桌子站起身,用手指着禾七质问。
“哼,”禾七也起身“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想让小可汗给个交代而已,为何既下了旨却又让其藏在你这里!”
乌斯多吉此刻突然脸青一刻紫一刻,他捂着心口,艰难开口“来人!禾七谋反,护、护驾!”
‘扑通!’
毫无预兆般的,乌斯多吉就这么重重摔倒在了地板上,身体只是跟随着抽搐了两下,嘴里呜咽呜咽地却也听不清说着什么,随后便再也不动了。
他的双眼大睁,就看着禾七的方向。
乌斯多吉死了?!
就在禾七猛地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几乎是跑着想要冲出寝宫,但却被外面围得水泄不通的士兵堵在宫中。
“恶贼,尔谋害小可汗,如今被围在此,还不快快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