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好人心
江南隐约感到手下传来的些许温热,细细触摸肚皮还有细微的起伏。
凑近听,呼吸声几不可闻。
大概是她的“肆意轻薄”让这位曾经的山林之王感到了冒犯,老虎无力地掀开眼皮半眯着眼睛,胸腔起伏发出粗重的喘气声,试图放出猛兽的威势震慑住眼前这个讨厌的人类。
若是它还在全盛时期那江南绝对撒丫子就跑,可现在她家江阴来了都能扇它两嘴巴子。
虚弱的爪子都抬不起来了还充大尾巴狼吓唬她呢。
看似凶戾……实则对她的威慑程度堪比她家的小母鸡,江南不屑一笑甚至上手捋了两把虎屁股。
此时不摸,更待何时。
老虎的喘气声更重了,一股热浪从鼻孔喷出,气得都要回光返照了。
江南不为所动,心说要不是因为我你这家伙哪能这么有精神头,别不识好人心。
还要再上手扯一扯虎须,看看和她家江阴的有啥区别。
想了想又顿觉不合适。
在别个遭难的时候如此落井下石好像是有点反派小人作为,她为人向来风光霁月,怎么能做出这种行径。
江南收回手再次挂上严肃脸,上下打量起老虎。
本来想捡个漏,可现在这漏还在往外漏气,尽管这气已经微若游丝,可毕竟还活着……
倒是有些不好办了。
江南蹲在老虎身前纠结片刻后起身站直。
也罢,就当替江阴江阳积德了。
她从空间纽取出一盆羊奶推到老虎面前。
至于喝不喝就随它了。
当然,她也有一点自己的私心。
从之前打过的几次照面来看,这只老虎是不怎么愿意搭理人类的,而当初她的第五窝蜜蜂被洗劫的元凶大概率是谁她也猜到了。
虽然还没碰过面,但从之前遇到的脚印和粪便,结合本地社员平时的闲话,可以断定这山里至少有一头熊瞎子,或者还不止一头。
同为猛兽,这只老虎活着多少能起到一些牵制作用,她的蜜蜂们也能多几分安全保障。
老虎鼻头耸动几下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却没有去舔食。
哪怕肚子已经饿得干瘪塌陷得不成样子,它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死死盯着江南。
江南思索片刻又丢了一只鸡过去,旋即转身大步下山去。
能不能活就看它造化吧,大抵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反正她明天还要进来捡柴的,活不成也不耽误她继续捡漏。
她能帮的也就这些了。
土木仓打出来的细铁砂已经大面积嵌进肉里,在这种条件下想一个个都挑出来简直难如登天,何况这老虎如今半死不活的,恐怕她还没上手它就要魂归西天。
刚才追寻血迹的方向花费了不少时间,回去的路上她便没再继续捡树枝全速下山。
到家天已擦黑,江阴江阳反常地没有第一时间过来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