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的反击

1998年9月22日，波士顿，沃森庄园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庄园门口的黑色轿车已经排起了长队。

　　管家站在门廊下，面无表情地指挥着车辆依次停靠。今天来的车，每一辆都价值不菲，每一辆车的主人，都是这个国家最古老的姓氏。

　　会议厅在庄园西翼。这是一间很少有人使用的房间，橡木护墙板上的雕花已经有些模糊，壁炉上方挂着一幅沃森家族第一代patriarch的肖像。长条桌两侧，已经坐了几个人。

　　老戴维·洛克菲勒坐在长桌左侧，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慢慢地喝着。查尔斯·摩根坐在他旁边，翘着腿，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范德比尔特、阿斯托、卡内基、惠特尼……东海岸叫得上名字的老钱家族，今天几乎全部到齐。

　　会议厅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路易斯·沃森紧急召集这么多人。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门被推开了。

　　路易斯走进来，脸色铁青。他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敞开着。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眶下面青黑一片，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长桌两侧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道:“各位，今天召集他家来，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昨天，我让人调查后发现，CIA行动处的人在跟踪我的女儿和外孙女。”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

　　老戴维放下茶杯，看着路易斯，眉头微皱道：“路易斯，你确定？”

　　路易斯声音冰冷道:“戴维，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查尔斯·摩根放下翘着的腿，坐直身体道：“CIA行动处？阿瑟·米切尔的人？”

　　“除了他，还能有谁？”路易斯冷笑了一声，“那个杂种。”

　　老钱家族们彼此交换着眼神，但还是没有人开口。

　　路易斯看着他们，声音提高了一些：“各位，你们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老范德比尔特清了清嗓子，慢慢开口：“路易斯，这件事，他们做的确实过分了。你想怎么办？”

　　路易斯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阿瑟没有这个胆子。我在意的是他背后的人！”

　　老戴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着：“路易斯，你是说，这是总统的意思？”

　　“除了他，还能有谁。”路易斯的声音低了下来，但那股寒意反而更重了，“他最近对陈啸不满，准备对他动手。但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拿我的女儿和外孙女做文章，这算怎么回事？”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所有人：“各位，这个先例，不能开。”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查尔斯·摩根的眉头皱了起来。老戴维的手指停在了下巴上。老范德比尔特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路易斯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继续道:“如果以后他要对我们这些家族下手，也用同样的一招，你们能接受吗？”

　　会议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到了他们这个岁数，最在意的就是家族传承。

　　过了很久，老戴维叹了口气道:“路易斯，你说得对。这个先例，确实不能开。我们会出手帮忙。”

　　“但你也知道，现在不是过去了。我们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和华盛顿那边对着干。我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们站得住脚、让所有人人闭嘴的理由。”

　　路易斯看着他，点了点头道:“我明白，我会给你们一个足够充足的理由！”

　　老戴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那就等他的消息。”

　　其他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也都点了点头。

　　路易斯长长出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