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墨登场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可是社长,德国人刚宣布有稳定基金进场!”

  “那又怎样?”松本转过身,看着助手,“去年我们也有稳定基金,也说了誓死捍卫。结果呢?市场从来不相信口号,只相信数字。”

  助手沉默了。

  “执行吧。”松本挥挥手,“记住,当所有人都被悲壮表演感动的时候,才是赚钱的最好时机。”

  纽约,奥德赛投资基金

  里昂·库珀曼关掉电视,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

  “誓死捍卫?”他对交易主管说,“这个词我在日本听过,在英国听过,在美国也听过。每次有人用这个词,通常意味着他们快撑不住了。”

  交易室里的几个年轻交易员都笑了。

  “那我们现在?”主管问。

  “加仓。”库珀曼毫不犹豫,“三千万美元空头,杠杆放到四倍。告诉风控部门,把止损设在1.650,如果德国人真能守住,我们认赔离场。”

  “要是守不住呢?”

  “那我们就赚双倍。”库珀曼站起身,走到窗边,“悲壮是政客的表演,数字才是我们的圣经。”

  都铎投资公司

  保罗·都铎·琼斯的反应更直接。

  他看完新闻发布会,只说了两个字:“幼稚。”

  然后对交易室下令:“所有账户同步加仓,总规模一亿美元,今天就完成建仓。我要让德国人知道,在华尔街,眼泪不值钱。”

  交易室里响起一阵兴奋的嘈杂。年轻交易员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量子基金办公室,下午2点

  索罗斯没有看电视直播。他站在那块巨大的交易屏幕前,目光在十几个数据窗口之间移动,马克汇率、德国国债收益率、欧洲股指期货、外汇期权波动率……

  “空头又加仓了。”交易主管低声汇报,“过去一小时,新增空头规模估计在二十亿美元以上。日本资金是主力,华尔街跟得很紧。”

  索罗斯点点头,问道“我们这边呢?”

  “渠道都已经搭建完毕,资金随时可以进场!”

  “隐蔽性呢?”

  “绝对隐蔽。单笔订单不超过两千万,交易时间随机,通过六家不同的一级经纪商。就算有人查,也只会觉得是分散的长期投资者在抄底。”

  索罗斯又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曼哈顿的车流。夕阳正在西沉,给玻璃幕墙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

  他轻声说道:“好戏,要开场了。”

  龙门资本交易室,下午两点三十分

  戴维转过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老板,通过大通银行的渠道已经搭建完毕,随时可以进场!”

  陈啸坐在办公桌后,双手十指相对,抵在下颌。

  他没有看屏幕,而是看着墙上那张欧洲地图,法兰克福的位置,被一枚红色图钉标记着。

  “德国国债头寸呢?”他问。

  “按您的要求,过去两周已累计买入一亿美元。”詹姆斯推了推眼镜,“平均收益率7.2%。如果德国央行继续加息到10%,这些头寸的账面亏损预计在5%左右。”

  “但如果马克守住,”迈克从电脑前抬起头,“国债价格会反弹,汇率多头会盈利,综合收益率可能超过20%。”

  陈啸点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交易室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詹姆斯,我要你盯着英国方面的动静。任何关于‘重新评估汇率机制’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迈克,更新你的压力测试模型。我要看到如果空头规模达到三百亿美元,德国央行的应对方案有哪几种可能,每种可能的市场反应是什么。”

  指令清晰,简洁。

  交易室里响起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屏幕上,马克汇率的波动开始加剧——1.658,1.657,1.656……

  每下跌一个点,都意味着空头在狂欢,多头在煎熬。

  洛克菲勒办公室,下午三点

  小戴维快步走进父亲的书房。

  “父亲,陈啸那边渠道已经全部搭建完毕,我们什么时候进场?”他声音有些急促。

  老戴维·洛克菲勒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张宽大的皮椅里,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目光落在墙上的世界地图上。欧洲的那一小片区域,此刻仿佛正发出无声的轰鸣。

  “戴维,你记住。”他缓缓开口道:“在歌剧里,最重要的角色总是最后出场。”

  老戴维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不是因为他耍大牌,而是因为他必须等舞台布置好,等配角演完前戏,等观众的情绪被完全调动起来。”

  他用手指点了点法兰克福的位置:“现在,德国人在台上表演悲壮,空头在台下欢呼,索罗斯在幕后布局,陈啸在侧翼准备,所有人都就位了。”

  他转过身,看着儿子,眼神深邃道:“而我们,要等到最关键的那个音符响起时再登场。”

  书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纽约已是华灯初上,霓虹开始闪烁。而在大西洋彼岸,法兰克福的交易室还亮着灯,伦敦的酒吧刚刚开始营业,布鲁塞尔的官员们正在起草又一份无关痛痒的声明。

  所有人都在这座巨大的舞台上,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大战,一触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