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与播种

1987年10月30日，周五上午九点，龙门资本办公室。

　　戴维·科恩整个人陷在新买的赫曼米勒椅子里，脚架在交易台上，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我还是不敢相信。一天，九千八百万美元。这一切都跟做梦似的。”

　　詹姆斯·李从彭博终端前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露出一丝微笑道：“准确说是九千八百万浮盈。不过等所有头寸平仓结算后，应该相差无几。”

　　“那也够吓人了。”戴维把椅子转了个圈，来到詹姆斯跟前小声说道，“我听说，老板最近可能会发奖金...”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开了。

　　陈啸走进交易大厅，扫了三人一眼道:“都来会议室，有事和你们说。”

　　说完自己先一步走进会议室。

　　等三人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刚好照亮长桌中央的三个白色信封。

　　戴维、詹姆斯、迈克在桌前坐下，眼睛都盯着那些信封。

　　“黑色星期一，我们创造了历史。”陈啸站在白板前，声音平稳，“按龙门资本的合伙人协议，净利润的10%作为团队绩效奖金。”

　　“净利润？”戴维顿时瞪大眼睛，“老板，老虎基金都是按照收益率……”

　　“那是老虎基金。”陈啸打断他，“这里是龙门资本。我的规矩是，高风险，就应该有高回报。”

　　他拿起第一个信封，推到戴维面前：“戴维·科恩，首席交易员。三天内通过十五个账户完成所有空单建仓，执行零失误。奖金三百四十万美元。”

　　戴维接过信封，手指抖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紧，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詹姆斯·李，研究总监。”第二个信封推过去，“你的估值报告和风险预警是这次操作的基础。三百二十万美元。”

　　詹姆斯深吸一口气，拿起信封时手依旧很稳，但是眼镜下那一闪而逝的亮光，显示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平静。

　　“迈克·罗斯，量化主管。”

　　迈克坐得笔直，这个华尔街的数学天才此刻就像个小学生。

　　“你的波动率模型和实时监控系统，是我们敢下二十倍杠杆的底气。”陈啸把信封放在他面前，“三百二十万美元。”

　　迈克默默拿起信封，没有打开，直接放进外套内袋。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已经微微发红。

　　戴维缓过神来，凑到陈啸身边道：“老板，你知道吗？我爸在福特工厂干了三十年，到现在年薪才五万，我这一个月够他干两辈子了！”

　　陈啸没搭理他，戴维永远是这么一个德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摊在桌上。

　　里面是二十几份房产资料，每份都附有照片、评估报告和法律文件。

　　“这是接下来的工作重点，这些是我昨晚从高盛、摩根士丹利、美林拿到的清单。”

　　陈啸指向他用红笔圈起来的部分道:“黑色星期一后，这些投行的一大批客户保证金爆仓，这些是他们质押的房产。我们要用五千万美元，收购这十个项目。”

　　詹姆斯快速翻阅文件：“纽约下城办公楼、布鲁克林仓库、皇后区公寓楼。这些房产估值比年初跌了40%到50%。”

　　“对。”陈啸站起身，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数字，“按清单要价，总价值七千两百万。我们要谈到七折，就是五千万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