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前往热河
小野耕一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一把,语气愈发慌乱:“尹小姐小心!您身子不适,赶紧坐下说。”
我抬眼看向他,眼眶瞬间红透,大颗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我的声音轻颤,带着止不住的哽咽,每一个字都柔得能掐出水来,却又藏着近乎疯魔的执念。
“小野先生……我实在是撑不住了,才让人冒昧叫您过来。”
我抬手按住心口,眉头紧紧蹙起,呼吸微微急促,一副心痛难忍的模样,“和也他……在热河已经两天,我日日等,夜夜盼,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的样子。”
“深春的花都开了,可我看不到,我只觉得天都是灰的。”
我哽咽着,眼泪落得更凶,指尖冰凉,轻轻抓住他的衣袖,力道轻得几乎没有力气,却攥得死死的。
“我知道热河危险,我知道前线战事吃紧,我不该任性,不该添乱……可我真的太想他了,想得快要活不下去了。”
小野耕一脸色为难,连忙劝道:“尹小姐,课长身负重任,前线军务繁忙,实在不是您前往的时候。那里枪炮无眼,万一您有半点闪失,在下无法向课长交代啊!”
“我不怕!”我猛地抬眼,泪眼朦胧里全是不顾一切的痴情,声音虽轻,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为了和也,我什么都不怕。刀山火海,枪林弹雨,我都愿意去。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哪怕是死在热河,我也心甘情愿。”
“我只要见他一面,只要守着他,别的我什么都不要。”
我微微起身,身子晃了晃,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语气里添了绝望的执拗:“小野先生,若是您不肯帮我,若是我见不到和也……”
我顿了顿,指尖缓缓松开他的衣袖,垂落在身侧,眼神空洞得吓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我便不活了。相思熬人,比死还要痛苦,我撑不下去了。”
话音落下,我猛地闭上眼,身子一软,朝着榻边倒去。
小野耕一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扶住我,只觉得我浑身冰凉,气息微弱,像是真的随时都会断了气一般。
他心里清楚,霜见和也将我视若珍宝,若是我在安隅院寻了短见,或是因为思念成疾出了意外,他十个脑袋都担待不起。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重重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我知道了。尹小姐,您先稳住身子,别做傻事。我……我去想办法。”
他答应了。
小野耕一不敢耽搁,连夜去安排。
他知道,普通的道路混乱不堪,流民、散兵、土匪无数,我这样的身份和身子,根本走不了。
能让我安全、快速抵达热河前线,又不被旁人刁难盘问的,只有一条路——
特高课军方专用通道。
那是日军高层、核心官员才能使用的通道,有专车、专人护送,一路畅通无阻,沿途关卡全部放行,直达热河前线指挥所。
那是最安全、最快捷,也最接近核心的路。
也是我唯一能走的路。
第二天一早,小野耕一就亲自过来回话,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尹小姐,都安排好了。今天下午,有一趟军方专列从奉天出发,直达锦州军部,随后有军部的专车,直接送您去热河前线指挥所,全程由日本宪兵司令部的人护送,不会有任何危险。”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前线真的太危险了。”
我坐在镜前,看着镜里脸色苍白、眼底泛红的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不考虑了。”
专车已经在门外等候,黑色的车身,肃穆的护卫,昭示着这条通道的特殊与威严。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出安隅院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