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鱼的见面
我怕霜见和也突然回来,也没有来得及多说什么,我让王磊先把小鱼送回去。
接下来几日,我照旧在霜见和也面前做足了温顺模样。
晨起等他出门,夜里等他归来,笑靥浅浅,语声轻软。
他待我依旧是那般细致入微,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一言一行,都藏着生怕我受半分委屈的小心。
他对我的好,早已不是简单的照料,而是刻进骨血里的偏爱与执念。
整个奉天城,人人都知道,特高课的霜见中佐,心冷手狠,不近人情,唯独对安隅院里的这位女子,掏心掏肺,倾尽所有,连眼神都软得一塌糊涂。
这日傍晚,他回来时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与淡淡雪松味。
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声音沉稳,可一见到廊下的我,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便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我依在廊下等他,顺势轻轻蹙了蹙眉,声音放得轻软又带着几分乏意:
“和也,我在安隅院里待得久了,有些闷。”
他脚步几乎是立刻顿住,连军帽都来不及摘,大步朝我走来,伸手便轻轻扶住我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安稳得让人窒息。
那力道很轻,怕弄疼我,却又牢牢护着,不肯松开半分。
“闷了?”
他眉头瞬间蹙起,满眼都是心疼与自责,指尖轻轻拂过我眉间,一点一点,想把那点浅愁彻底抹平。
“是我不好,这些日子公务缠身,总让你一个人待着,委屈你了。”
他低头看着我,目光专注而滚烫,像是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想去哪里散心,你说,我都陪你。”
我垂着眼,掩去眸底所有算计,只抬眸望他,笑得浅淡又向往:
“我听说,城里最红的那家红浪漫歌舞厅,夜里最是热闹。有好看的灯,有好听的曲儿,还有人跳舞……我想去看看。”
我话说得轻描淡写,只当是寻常女儿家贪新鲜、爱热闹。
心里却清清楚楚——
我要去见任小鱼。
霜见和也微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提那样热闹喧嚣的地方。
那种鱼龙混杂的场合,他从不愿让我沾半分,怕我受惊吓,怕我被人冒犯,更怕我见了那些浮华,会生出别的心思。
可他望着我眼底那点浅淡的期盼,望着我微微抿起的唇,望着我那双他倾尽一生都想守护的眼睛,终究是半点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轻叹一声,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纵容,还有深到骨子里的宠溺:
“好。你想去,我便陪你去。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像是在对我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告:
“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整个奉天城,我护得住你。”
彼时虽已入春,晚风依旧刺骨。
他怕我冷,亲自转身进屋,取来那件他特意为我备下的、最柔软暖和的绒毯。
那料子是他托人从外地带来的,整个奉天都找不出第二件,只因为我曾经随口提过一句,暖乎乎的很舒服。
他小心翼翼地将绒毯展开,细细裹在我肩上,一圈又一圈,把我裹得严实又暖和。
而后,他微微弯腰,姿态放得极低,替我一点点理好领口、袖口,将寒风尽数挡在外面。
他的动作轻柔至极,指尖擦过我下颌时,轻得像羽毛拂过,连呼吸都放得极慢,生怕惊扰了我。
“夜里凉,别冻着。”
他低声叮嘱,额头轻轻抵了抵我的额头,眼底的疼惜与爱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冻坏了,我会心疼。”
那一瞬间的贴近,他的气息将我完全包裹,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也让人心头发紧。
我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倒影,里面清清楚楚,只有我一个人。
没有战争,没有权力,没有侵略,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