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忌
她依旧每日准时到访,衣着素净得体,言语温顺妥帖,手上永远提着亲手烹制的滋补汤品、润肺点心,对我关怀备至,对霜见和也恭敬有度,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
她会安静地坐在远处,不多打扰,不刻意亲近,却总能让衣间那缕淡香,恰到好处地飘至我榻前。
她太会伪装。
关心得恰到好处,担忧得毫无破绽,亲近得有理有据,连府中下人、军部同僚都赞她重情重义、顾全大局。
霜见和也未曾声张,只是暗中派人盯紧了她的行踪。
密探回报,久田奈作息如常,公务勤勉,从不去可疑之地,不接触可疑之人,每日除了军部便是来院中看我,清白得无可挑剔。
唯有一点极为隐秘——她每月都会固定去一趟城郊隐秘药铺,购入的药材均是温补调理之物,无半分毒物记载。
他知道,这是久田奈故意留下的干净痕迹。
她算准了他会查,算准了所有痕迹都会被清理干净,算准了这身温顺无害的伪装,足以抵挡一切怀疑。
霜见和也心中的疑虑非但未消,反而愈发深重。
他开始更加隐晦地试探。
有时故意在久田奈面前提起我夜里咳得厉害,观察她眼底神色;
有时借口我身子受不得惊扰,委婉让她少来探望,看她是否会露出不甘与怨怼;
有时甚至故意将我用过的毯子、帕子递到她面前,留意她细微的反应。
可久田奈始终沉稳。
她闻言只垂眸轻叹,满眼真切担忧;被劝少来,也只温顺应下,屈膝行礼,毫无半分不悦;触碰我用过的物件,更是神色自然,坦荡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她伪装得滴水不漏。
每一次久田奈离开,霜见和也都会立刻回到我身边,把我轻轻揽进怀里,动作轻得怕碰碎我。
“她以后再来,我不让她靠近你。”他声音冷得发沉,却又对我极尽温柔,“你离她远一点,嗯?”
我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我发顶,语气里是压抑到极致的疼:
“阿尹,你一定要撑住。
不管是谁想害你,我都会把她揪出来。
在那之前,别离开我。”
我静静听着他心跳,轻声应:
“我不走,我等着你。”
他眼底的疼惜之下,那片沉沉的疑云,早已凝成了寒刃。
只待一个时机,便要当众撕开久田奈那身完美的铠甲。
秋风穿过窗棂,带来一丝刺骨的凉。
我轻轻闭上眼,掩去眸底所有清明,垂着的眸子里全是冷意,霜见和也,你越心疼我,到最后我越要你们这些侵略者们死的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