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求他
不急不缓,沉稳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只听声音,我就知道是他。
霜见和也回来了。
我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一踏进院门,目光便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化开一片暖意,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看见我,他眼底的笑意更浓,几乎是快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轻轻将我拥进怀里。
力道很轻,很小心,像是抱着易碎的瓷器,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浅淡热气: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也不叫人陪着。”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松开我一点,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眼底带着几分邀功似的软意:
“对了,今日街上热得厉害,路过铺子时看见这把扇子,觉得很配你,就买了回来。”
那是一把素绢团扇,扇面绣着极精致的荷花,边缘缀着细细的珍珠流苏,扇骨是温润的象牙白,一看就价值不菲,精巧得不像话。
阳光落在扇面上,流光婉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是特意为我挑的。
我伸手接了过来,扯出一个浅淡的、温顺的笑:
“……好看,谢谢和也。”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得到的勉强。
霜见和也显然没看出异样,只当我是欢喜,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鬓发,眉眼弯着:
“喜欢就好,天热,拿着扇一扇,别中暑了。”
我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所有慌乱,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恰到好处的不安与害怕,一点一点,往他心口最软的地方撞:
“和也……”
“我这两天,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神色微顿,立刻收了笑意,伸手握住我的手,语气瞬间紧张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吓着你了?还是安隅院里有什么事?”
我摇摇头,指尖攥紧团扇,抬眸看他,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受了惊的小鹿,声音轻得发颤:
“不是院里……是外面。”
“我这两天,总能看见大批大批的日本兵在街上跑,一队接着一队,神色都好吓人……”
“我听下人们窃窃私语,说城里不太平,好像……好像有大事要发生。”
我顿了顿,故意把声音压得更软,更怕,带着依赖,一寸寸钻进他的防备里:
“我好害怕……”
“霜见,是不是要出事了?”
“我只想待在你身边,安安稳稳的,我不想看见血,不想看见有人受伤……”
话说到最后,我微微低下头,肩膀轻轻一颤,把所有的恐惧、无助、柔弱,都演得恰到好处。
霜见和也看着我泛红的眼尾,整个人瞬间就慌了,伸手将我重新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声音低沉又心疼,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一字一句,稳稳落在我耳边:
“别怕,阿尹,有我在,什么事都没有。”
“外面的事,你不用管,也不用听。”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