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庇护我的筹码
路过池塘时,他会细心地扶着我,提醒我冰面滑,慢些走;看到暖房里的种藕,他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沙土,检查是否湿润,嘴里还念叨着“可不能冻着了,这是阿尹最爱的花”。
“离学校的地方很近,走路不过一刻钟,”他站在院门口,望着不远处的街巷,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里僻静,治安也好,你一个人在家,我也放心。”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隐约能看到两条街外那栋青灰色的建筑,墙面肃穆,门口有卫兵站岗,虽没看清门牌,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我心中已然明了,那便是特高课。而他口中的“上学的地方”。
“这里真好,”我故意露出惊喜的神情,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真切的笑意,“和也,你怎么选得这么合我心意?连荷花的事都想得这么周全。”
他闻言,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眼底的紧绷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满足与珍视。他伸手抱住我,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只要你喜欢就好。你爱的,我都想给你。”
他收紧手臂,将我抱得更紧,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阿尹,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会护着你,不让任何人打扰我们,让你安安心心赏荷、度日。”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有力的跳动,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松木与阳光混合的清冽气息,心中却一片冰冷。
他以为这处宅院是护我的“安乐窝”,却不知这离特高课不过两条街的距离,正是我求之不得的情报据点。
他隐瞒着特高课课长的身份,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份温柔,却不知他的每一份深情,每一个细致的安排,都成了我复仇路上最锋利的武器。
“和也,”我抬起头,脸上带着温顺的笑容,眼底却毫无温度,“我们什么时候能搬进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等着夏天看荷花了。”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动作虔诚而温柔:
“再等几日,我让人把屋里的物件添置齐,把被褥都晒透,再给你备些你喜欢的吃食,暖房里的种藕也让人多照看些,等一切妥当了,我们就搬进来。”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阿尹,在这里,你只管安心住着,什么都不用想,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我点点头,看着他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搬进来后的日子
——他说要在池塘边种上些驱蚊的艾草,免得我赏荷时被叮咬;说要在木亭里挂上风灯,晚上赏荷时更有意境;说要学做荷花酥,等花开时做给我吃——我心中冷笑。
霜见和也,你以为你给我打造了一座安全的牢笼,却不知你亲手将我送到了离真相最近的地方。
你的隐瞒,你的深情,你的担忧,都将成为我手中的棋子,一步一步,将你推向我早已设定好的结局。
离开宅院时,马车再次路过那栋青灰色的建筑,门口的卫兵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如鹰。看到霜见和也时,眼神瞬间恭敬,脊背挺直,手扶枪套,正要开口喊出“课长”。
霜见和也飞快递去一个眼神,食指轻抵唇间,又轻轻摇头,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将我往身后拢了拢,用自己的身影挡住卫兵的视线,也挡住了所有可能暴露的端倪。
两名卫兵立刻会意,神色恢复如常,手从枪套移开,微微颔首。
我故作茫然地抬头看他,眼神带着一丝疑惑:“和也,他们是……”
“附近巡逻的卫兵,”他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语气自然无破绽,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轻描淡写带过,“这边挨着租界,治安管得严,巡逻的人多,你一个人在家,我才更放心。”
我能感受到,他握着我的那只手,指腹微微收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掌心沁出了薄汗,直到马车驶过卫兵,远离那栋青灰色建筑,他的手才微微松开。
我乖巧地点点头,将脸埋进他的臂弯,心中却已开始盘算。
这处宅院,不仅是他对我深情的见证,更是我打探特高课情报的绝佳据点。
往后,我便能借着照看暖房种藕、打理池塘周边的名义,暗中观察特高课的动静,记录人员往来的规律,一步步接近他隐藏的身份,完成我的使命。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驶向归途。霜见和也握着我的手,掌心温热,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他憧憬着与我在这里安稳度日,赏荷听风;而我,却在憧憬着如何利用这里的一切,将他与川岛一同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