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在试探
我心头一紧,生怕他的过度关注会引起川岛的怀疑,连忙顺着他的话头说道:
“和也说得是,虞世南的书法素来飘逸,能得见真迹,实在是太幸运了。”
我刻意表现出对书法的兴趣,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古籍,手指却在袖中悄悄比划,将书房的布局在脑海中反复勾勒,确保没有遗漏任何关键细节。
川岛的眼神微变,却依旧不动声色地顺着话题往下说,手指却悄悄按在了书桌下的某个按钮,我眼角余光瞥见桌面下闪过一丝金属反光,心头警铃大作
——他果然在书房设了埋伏,或许是暗器,或许是警报装置,这个位置必须在地形图上明确标注,避免后续行动中触发。
“尹小姐,你在看什么?”川岛的目光再次锁定我,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探究,“莫非是觉得我这书桌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立刻收回目光,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阁下的书桌古朴雅致,小女子只是觉得新奇,并无他意。”
我故意挪动脚步,走到书房另一侧,目光看似在欣赏墙上的字画,实则在记认逃生路线的细节:
通风窗的窗栓虽松动,却需用工具才能快速撬开;窗户外是一片竹林,可作为掩护;竹林外有条小径,直通府邸后门
——这些信息,都是地形图上不可或缺的部分。
霜见和也似乎看穿了我的“紧张”,在与川岛讨论书法的间隙,悄悄用指尖在我掌心划了一个“放轻松”的手势,动作隐秘而短暂,却让我心头一暖。
他始终以为我只是胆小怯懦,却不知我心中藏着惊涛骇浪,藏着一个可能会将我们两人都推向深渊的秘密。
川岛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流转,神色渐渐变得阴沉:
“尹小姐,你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莫非是这些古籍,入不了你的眼?”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腰间的武士刀随着动作晃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还是说,你在找什么东西?”
我心头一沉,连忙垂下眼眸,故作委屈地说道:
“阁下误会了,小女子只是见识浅薄,面对这般多的珍品,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悄悄后退一步,靠近霜见和也,寻求他的保护,同时在脑海中最后梳理一遍书房布局,所有关键信息已尽数记牢,足以绘制出一份精准的地形图。
霜见和也立刻将我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与川岛对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护佑:
“川岛阁下,阿尹性情单纯,不过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多的古籍,有些紧张罢了。你这般步步紧逼,倒是显得小气了。”
周身气场骤然收紧,“若是阁下不愿让我们观赏,我们便就此告辞,免得惹你不快。”
川岛的脸色愈发难看,却终究没有再进一步,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一丝阴鸷:
“既然尹小姐心不在焉,今日便先到这里。若是日后还想观赏古籍,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的目光扫过西侧书架,像是在警告我,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霜见先生,尹小姐我便送你们。”
我心头一松,却不敢露出丝毫破绽,只是屈膝行礼,声音温柔依旧:“多谢阁下款待,小女子先行告辞。”
转身时,我再次快速扫过书房,将所有关键位置在脑海里最后确认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走出书房,廊下的风雪依旧未停,落在肩头冰凉刺骨。
霜见和也拉着我的衣袖,快步向府邸外走去,掌心的温度始终没有松开。
他还在低声安慰我,说川岛只是性子多疑,让我不必放在心上,却不知我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我成功完成了地形探查,记牢了所有关键细节,只要回去将这些信息绘制成地形图,便能制定出万无一失的行动方案。
可看着身边对我毫无防备、全心护佑的霜见和也,我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他是侵略者,是我本该憎恨的人,可他的温柔与保护,却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挣扎。我利用了他的信任,在他的庇护下完成了危险的探查,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走出川岛府邸,霜见和也替我拂去肩头的雪花,语气温柔却带着坚定:
“回去后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有我在,川岛不会为难你的。”
我仰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迷茫,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舍:“霜见同学,谢谢你。”
他低头对我笑得温柔,眼底却满是纯粹的关切:“傻瓜,跟我说什么谢。”
风雪中,他的身影与宫灯的光晕交织在一起,既遥远又亲近。回去后我会立刻绘制书房地形图,标注出暗格、机关、陷阱与逃生路线。
我终究要辜负他的信任,终究要在这场生死博弈中,做出艰难的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