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胜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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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岛一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被更深的复杂情绪覆盖,淡淡道:

  「偶然一次机缘相识,不过是点头之交,交集并不深。」

  他刻意隐瞒了霜见和也特高课课长的身份,既为了大局,也隐隐带着一丝不愿让这姑娘知晓太多黑暗的私心,

  「今日提及他,只是随口一问,你不必多想。」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底的好奇渐渐褪去,又恢复了之前的柔弱模样,低声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们是旧识呢。霜见先生性子有些内敛,除了《史记》这类典籍,很少跟人谈论其他话题。」

  他又绕着小院走了一圈,甚至让护卫去巷口打听了几句,邻里都说这姑娘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偶尔去学校,便是待在小院里看书,很少与人交往,唯一常来的就是那位姓霜见的同窗,两人见面时多是讨论书本,举止端庄,毫无不妥。

  他心底的疑心,竟淡了大半。

  若这姑娘真的是幕后推手,怎会如此毫无防备,住这样简陋的小院,连件藏东西的工具都没有?怎会人脉如此单薄,除了霜见和也,连个能帮她复刻印章的同伙都没有?

  更何况,她身上那份纯粹无瑕的气质,像极了当年的九子,让他生不出半分苛责,反倒涌起强烈的护犊之心,更让他陷入深深的纠结

  ——他既希望她永远这般干净,远离所有纷争,又控制不住地想靠近她,想在她身上寻找九子的影子,弥补当年的遗憾。

  这份爱慕,于他而言是甜蜜的负担,是理智与情感的拉扯,让他在近五十的年纪,竟尝到了年少时的青涩与慌乱。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一册《史记》校本,书页上有我和霜见和也的批注,字迹一娟秀一遒劲,密密麻麻的考据与感悟,看得出来是认真研读的模样。

  他翻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那一页,目光停在我青涩的批注旁,那里写着「为人者,当如松柏,守正不移」,字迹稚嫩却透着坚定,像极了九子当年的模样。

  他合上书,看向我,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今日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莺翠疯癫,胡言乱语作不得数。」

  他顿了顿,又道,

  「只是最近外面不太平,你且安心待在这院里读书,若是有人来骚扰你,或是霜见和也对你有不轨之举,只管让人告诉我。」

  我抬起头,眼底满是错愕,随即又化作真切的感激,轻轻福了福身,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多谢司令官先生明察,您真是好人。」

  川岛一郎看着我这副模样,眼底的兴味依旧,却多了几分温柔的怅惘与挣扎。

  他近五十的人生,早已被算计与血腥填满,九子的死是他永远的遗憾,而眼前的阿尹,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深处残存的柔软与渴望。

  他想护着她,却又怕这份保护会将她卷入更深的漩涡;想对她好,却又碍于身份与年龄,只能将这份纠结的爱慕藏在心底,化作一句简单的叮嘱。

  他转身走出小院,走到院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依旧站在廊下,怯生生地看着他,像株被风吹得微微颤动的白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沉声道:

  「好好读书,莫要胡思乱想。」

  说完,便带着护卫离开了,只是那背影,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不舍。

  直到川岛一郎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我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慌乱与单纯瞬间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

  指尖摩挲着腕间的和田玉手串,系统传来情报:

  「川岛一郎已离开,疑心大减,确认你无复刻工具与人脉,因你容貌气质似其亡故的心上人九子,生起纠结的爱慕之情,已隐瞒霜见和也真实身份。」

  我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果然,再阴鸷冷酷的人,心底也有柔软的角落,而九子,便是川岛一郎的死穴。

  我刻意维持的学生身份、与霜见和也因《史记》结缘的同窗关系、这简陋到毫无破绽的小院、这份懵懂无辜的姿态,不过是投其所好,却没想到竟勾起了他这份纠结的爱慕

  ——这份不合时宜、充满挣扎的情感,远比单纯的护犊之心更有利用价值,它会成为他的软肋,让他在理智与情感之间摇摆不定,最终做出错误的判断。

  而另一边,霜见和也被川岛一郎以「核查军火库被劫线索」的借口派往城郊,心中焦躁不安,像揣了一团火。

  他站在城郊的冷风里,望着城区的方向,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

  他总觉得,川岛一郎今日的调遣绝非偶然,那份看似合理的借口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而阿尹,便是那算计的核心。

  他恨自己的隐瞒,恨自己身为特高课课长,却连自己想守护的人都护不住,更怕川岛一郎对阿尹的兴趣不简单

  ——他看得出来,川岛一郎眼底的复杂情绪,绝非单纯的好奇。

  小院里,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我坐在石椅上,看着川岛一郎离开的方向,眼底冷光乍现。

  川岛一郎的疑心大减,纠结的爱慕成了他的软肋,这便是我想要的结果。

  而他这份藏在心底的情愫,霜见和也的隐瞒与焦灼,都将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棋子,一步步搅乱特高课的棋局,让他们从内部开始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