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防致劫
却没来得及交代两处隐蔽暗哨的位置,更没提及军火库后门的备用锁芯早已老化,需每日检查更换。
佐藤本就对松岗的位置觊觎已久,接手后只想着邀功,根本没将松岗的「原计划」放在心上。
他嫌暗哨布置太过分散,擅自将两处隐蔽岗哨撤回主哨位,又觉得换班时间太过频繁麻烦,改成两小时换一次班;
至于那老化的备用锁芯,他更是抛到九霄云外,连军火库的巡逻都只是走个过场,手下士兵见长官如此,也纷纷懈怠,白日里扎堆闲聊,夜里更是昏昏欲睡。
这一切疏漏,早已通过地下联络点传到了八路军的耳朵里。
我通过系统悄悄传递了军火库的最新防务变动——
「主哨位集中,两小时换班,后门锁芯老化」,八路军立刻制定了突袭计划,选在深夜丑时换班的间隙动手。
夜色如墨,城南废弃砖窑一片死寂。
三名八路军战士借着阴影潜行至军火库后门,用特制铁丝轻轻一挑,老化的锁芯便应声而开,全程未发出半点声响。
主哨位的士兵刚换完班,正打着哈欠闲聊,丝毫没察觉危险已至。
战士们兵分两路,一路迅速控制岗哨,用毛巾捂住士兵的嘴,干净利落地将其捆绑;另一路直奔军火库内部,用提前准备好的推车装运武器弹药。
步枪、手榴弹被整齐地搬上推车,三箱迫击炮炮弹更是被小心翼翼地护在中间,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等佐藤接到消息带人赶来时,军火库早已空空如也,只留下被捆绑的士兵和满地凌乱的箱子。
「不好了!司令官!军火库被劫了!」佐藤连滚带爬地冲进司令官府,声音带着哭腔。
川岛一郎正在偏院与张晓婷饮酒作乐,听闻消息瞬间脸色煞白,酒杯重重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开张晓婷递过来的酒壶,厉声喝问:「怎么回事?!松岗制定的防务,怎么会被人轻易得手?!」
佐藤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将自己擅自改动防务、疏忽检查的事和盘托出,最后还不忘辩解:
「司令官,都是松岗大人交接不清,没说暗哨位置,也没提锁芯的事……」
「八嘎!」
川岛一郎怒不可遏,反手一巴掌扇在佐藤脸上,「你身为接管长官,为何不仔细核实?!」
可他心里清楚,这一切的根源,还是那封伪造的密令
——若不是松岗被诱去西郊,也不会出现交接疏漏;若不是莺翠伪造印信,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猛地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张晓婷,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张晓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妆容都花了,珍珠项链滑落一地,她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司令官,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川岛一郎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不关你的事?若不是你拓印我的私印,伪造密令,松岗怎会被调离?军火库怎会被劫?」
他挥了挥手,护卫立刻上前将张晓婷架起来,
「把她带下去,严刑拷打,我要知道她背后还有谁!」
张晓婷尖叫着挣扎,哭喊着求饶,可川岛一郎早已没了半分怜香惜玉的心思。
他看着张晓婷被拖出去的背影,眼底满是残忍
——他早已通过眼线知道张晓婷二次拓印私章的事,只是没想到她的贪婪竟间接导致了军火库被劫,这口气,他必须出在她身上。
霜见和也得知军火库被劫的消息时,刚处理完「学校」的事务,正提着炖好的冰糖雪梨往我的小院赶。
走到巷口,便见特高课的士兵神色匆匆地跑过,神色凝重。
他心底一沉,加快脚步来到小院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我打开门,见他脸色凝重,眼底带着担忧:「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好差。」
他走进院内,将食盒放在廊下的石桌上,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没什么大事,只是「学校」里有点混乱。」
他避开我的目光,语气有些生硬,显然是不想让我知道军火库被劫的事。
可我分明看到他指尖微微颤抖,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也绷得紧紧的
——他定是猜到了这一切与张晓婷有关,也清楚川岛一郎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端起食盒里的冰糖雪梨,递到他面前,声音软糯:
「先喝点雪梨汤暖暖吧,看你累的。」
他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瓷碗,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他喝了一口,才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阿尹,最近外面不太平,你尽量别出门,有什么事立刻告诉我。」
「嗯,我知道了。」我乖巧点头,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心底却一片冰冷。
小院里,冰糖雪梨的甜香弥漫开来,月光透过树叶洒在石桌上,映出两人相对无言的身影。
霜见和也依旧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他的关心真切,却不知自己早已深陷我布下的棋局。
而我,只需继续扮演好柔弱依赖的角色,静待特高课的内部矛盾彻底爆发。
腕间的和田玉手串微凉,映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这场棋局,终于进入了白热化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