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欢的花是荷花
麻药的余劲渐渐褪去,肩胛骨的钝痛丝丝缕缕钻进来,我在医院的病床上缓缓睁眼,入目是素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与淡淡的墨香
——霜见和也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指尖翻着一本线装古籍,见我醒了,眼中的焦灼瞬间化作温柔,声音放得极轻:“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动了动指尖,还没来得及回应,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与霜见和也的温和形成鲜明对比:
「检测到宿主完成基础好感度任务,解锁好感度兑换系统,当前霜见和也好感度5点,可兑换医疗物资、奉天街巷地图、基础日语学习资料、简易民房(含基础生活用品)等道具,好感度累计越高,兑换权限越高。」
“简易民房”四字让我心头一亮。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是无家可归的穿越者,更不能暴露财神庙的据点,有了自己的房子,既能摆脱同事们的纠缠,也能让“普通学生”的伪装更无懈可击。
我立刻在心里默念:「兑换简易民房。」
系统秒速回应:
「兑换成功,民房位于奉天城南巷弄深处,独门独院,已配备基础生活用品,钥匙将通过霜见和也送来的物品转交,请注意接收。」
我装作刚醒的恍惚,眨了眨眼看向霜见和也:“霜见同学,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别乱动。”
他的触碰让我心头微暖,可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触发新任务:宿主需在养伤期间掌握日语基础内容,出院前完成五十音图完整默写,任务失败将随机抹杀四十二名绑定者其一,抹杀对象由宿主指定。
同时开启进阶好感度任务,需在出院前将霜见和也好感度提升至15点,任务成功将解锁高阶兑换权限,失败无惩罚,但绑定者安全将不再受系统保障。」
我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胸腔里翻涌着惊怒与无力。指定抹杀?系统竟将如此沉重的生死抉择压在我身上,那些同事的嘴脸瞬间在脑海里闪过
——财神庙里的推搡、只会催促讨好的自私、从未有过的半分体谅,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愿成为手握他人性命的刽子手。
似是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对,霜见和也放下古籍,蹙眉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得厉害?我去叫医生。”
“不用。”我连忙抬手按住他的手腕,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后怕的怯意,“只是觉得,突然受了这么重的伤,有点害怕。”
他反手想握住我的手,我下意识微微缩手,只留指尖轻触,维持着同学间的分寸,他愣了一瞬,随即收回手,只是语气更显坚定:
“有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伤害了。安心养伤就好。”
系统提示音轻响:
「霜见和也好感度+,当前
我勉强笑了笑,心头却乱成一团。五十音图、15点好感度、指定抹杀,三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霜见和也见我没精神,便没再多问,只是默默起身,给我倒了杯温水,又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我嘴边,动作自然又细致,全然不见半分特高课课长的冷戾,只有对同窗的悉心照料。
次日午后,霜见和也带来一个布包,放在床边:“这是你家托人送来的东西,说你住院,让我帮忙转交。”
我心中了然,这定是系统安排的钥匙。我装作惊喜,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有一串铜钥匙,还有几件换洗衣物,最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写着民房的地址。
我不动声色地将钥匙收好,抬头对霜见和也笑了笑:“谢谢你,霜见同学。我家在城南巷弄里,有点偏,麻烦你跑一趟了。”
“举手之劳。”他看着我,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你家那边环境安静,正好适合养伤,出院后回去住着也舒心。”
我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啊,我爸妈不在奉天,就我一个人住,那边清净,平时看看书也方便。”我刻意强调“一个人住”,既符合穿越者的无依无靠,也为日后避开同事、独自行动埋下伏笔。
接下来的几日,霜见和也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每日会带来奉天的特色点心,会坐在床边给我读古籍,会耐心跟我讲他小时候跟着祖父学汉文的趣事。
他从不在我面前提刺杀的事,也不解释自己的身份,只是陪着我,像个真正的朋友。
偶然看见我望着病房窗台上摆着瓷碗养的荷花眸光柔和地看了许久,他瞧在眼里,再来时便带来了一小瓶风干的荷花瓣,放在床头,淡香萦绕。
而我,一边装作柔弱的伤者,接受着他的照料,刷着好感度,一边在脑海里跟系统周旋。
「兑换基础日语学习资料。」
我在心里默念,下一秒,一本薄薄的日语入门册便出现在枕头下,封面印着清晰的五十音图,还有简单的发音标注。
系统很“贴心”,趁霜见和也外出取餐的间隙,将一道投影打在对面的白墙上——那是我穿越前,在单位上班时的画面。
画面里,张晓婷在办公室里带头嚼舌根,说我“爱出风头”“假清高”;
刘思敏偷偷把我准备的项目资料藏起来,害得我被领导批评;
王磊、赵伟强几人在茶水间嘲笑我,说我“笨手笨脚,成不了大事”;
郭琪、周欣悦偷偷翻我的抽屉,拿走我放在里面的零食和零钱;
甚至有人在我水杯里偷偷加过东西,让我一整天头晕脑胀……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们背地里对我做的恶心事,画面里的他们,笑得嘴脸扭曲,与财神庙里求着我救命的模样判若两人。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嘲讽:
「看清了?这些人从未将你放在眼里,只是把你当成救命稻草。任务失败,你只需指定一人,便可保住自己,何必为了这些人费心?」
我看着投影里的画面,指尖攥得发白,指腹抵着伤口旁的纱布,疼意让我保持清醒。
是啊,他们如此对我,我何必心软?可转念一想,即便他们自私、卑劣、令人不齿,他们的性命,也不该由我来决定。
我不是法官,更不是刽子手,不能因为他们的过错,便剥夺他们生的权利。
「我不会指定任何人。」
我在心里冷冷回应,
「五十音图我会默写,好感度我会刷,他们的命,我会保,但不是因为他们值得,而是因为,我没资格定谁的生死。」
系统沉默了片刻,再无回应,只是将投影收了回去。而我,也收起了心底的情绪,开始拼命记五十音图。
白日里,霜见和也在身边时,我便装作不经意地问他:“霜见同学,日语里的‘谢谢’‘麻烦了’怎么说呀?学堂里的教员讲得太快,我总记不住,你发音这么标准,教教我好不好?”
他便会耐心教我,一字一句,捏着笔在纸上写下平假名,纠正我的口型,眼底带着笑意:“尹酒同学很有天赋,一点就会。”
「霜见和也好感度+,当前